第四十七章 老丞相子囊(2/2)
魏相子囊聽之,這意思不言而喻,豈不就是在告誡魏國,我秦國已經能夠騰出手了,要是魏國對秦國有所圖謀,還請三思之。
「哈哈,使者此言錯矣,秦之反賊,非魏之反賊,豈不問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的道理,此乃魏土,並非秦土,在秦國反賊,那在我魏國,則可為上賓,秦使要求,老夫愛莫能助。」
老子囊一口回絕,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在意料之中,魏相這是用了晏子的台詞了。
趁著秦國季君之亂,無暇他顧的這個空當,楚國有了滅越之心,派遣使臣出使趙魏,其次又破壞秦韓聯盟,恨不得就再來一個合縱之舉。
而趙魏兩國,魏王不好說,但趙雍最是勤快,別人家的家事,沒有他不想摻和的,所以現在是趙魏聯手,想要對秦國不利。
此一來,趙砮就並非是秦之反賊,而是魏之功臣了,既然是這樣,魏國肯定是不會送過來了。
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魏國,交不交出反賊的問題了,而是升華到了,趙魏兩國對秦國的態度上了,若是交出,說明魏國還並未到要與秦國動兵的地步,若是不交,那可就值得深思了。
白起在巴郡,領七萬大軍威震夷陵,趙魏真要謀秦,那秦必定不能兩線作戰,這七萬大軍,就只能看,不能動,甚至到必要時候,還得讓出越國給羋槐,讓楚國沒工夫加入這一場合縱。
洛陽宜陽兩支大軍,也要做好打仗的準備,還得再調集一支大軍北上,防備趙魏義渠三國,進犯河西定陽一帶。
秦王是一點都不想打仗,秦國百姓早就苦不堪言,眼下,休生養民才是最重要的。
他更多的,是想做一個改革的文王,而非窮兵黷武的武王,可偏偏事與願違,戰事似乎是一件接著一件。
不過,這是在哪裡,這是在戰國,沒有戰鬥,何以為戰國。
寡人身不由己啊!
「呵呵,老丞相錚錚鐵骨,一腔熱血,只是這眼光,就略微差了點,三月前,就有楚國使者說與魏王趙王,共擊我秦國。
兩月前,趙魏兩國就有大軍調動的跡象,似乎是要對我秦國動武,而在楚國,也有大軍在壽春集結,只是既不見北上,也不見西征。
一月前,趙魏兩國就有使臣去往義渠,攜帶大量金銀珠寶。
此番種種,所為何事,皆是為謀秦也,魏人要我秦國河西函谷,趙國人要我秦國定陽十城,而義渠人,則是覬覦我秦國北地富饒,企圖南下,諸國之謀,我王早已知曉,老丞相當真以為,計策能行?」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趙魏畢竟是有風聲,有想法,在做準備,一切都是暗中進行,可並未宣戰,也並未調兵攻打秦國,所以這戰事,還得兩說,可秦國使者,卻將此話說透了。
上首的魏理面色大變,左看看,右看看。
老丞相子囊,更是在心中思付,他沒打算說與秦使,趙魏要對其動兵,本以為虛與委蛇一番,將他打發走算了,但沒想到,秦國一個將軍,有這樣的見地,更是有這樣的魄力。
現在,一切都放到了檯面上。
只有在老子囊身後,站著的那個少年,神色依舊平定,這讓秦王對他,不由得多了幾分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