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撥開迷霧(1/2)
秦王思付了一陣。
「常言道,人若是無遠慮,則必有近憂也,寡人眼下就有大憂,以蘇子之才,定能為寡人解惑?」
蘇秦雖明朝政,但實則乃縱橫家,其最擅長的,是諸國縱橫之道,這麼些年來,他久歷諸國,對諸國朝堂風氣,君王臣子,也了解得最為透徹。
越國之難,齊國之憂,楚國之患,趙魏之敵,詢問這樣一個人,那一定是對了。
蘇秦一副瞭然於胸,像是早有所料。
「哈哈,秦王之憂,外臣早已明晰,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解大王之憂,天下萬事,並無難事,難是因為不透也,諸國風雲,大王尚有不透之處。
三十幾年前,外臣初出鬼谷,以為這國事便是國事,人事便是人事,二者涇渭分明,國事當以國事論之,人事當以人事論之,可蹉跎這三十載,如今方才明白,國事其實乃人事也。
若是一國君主強,則是君主之事,便是國事,若是臣子貴族強,那臣子貴族之事,便是國事,倘若都強,則兩方牽扯之事,變為國事。
時,商鞅已逝,秦先王剛定朝政,國新政未立,舊政已去,於左右之計,外臣一腔大志,獻上了連橫之計,憑藉此計,先王可定諸國之險。
秦國南至黔中,西到狄道,北到定陽,三面皆為地之至也,若要獨霸,唯有東出,東出則恐諸國聯合,唯有外臣之連橫,方能破諸國之合縱。
本以為秦先王之韜略,定會採納,但外臣卻偏偏算錯了人事,當時秦國之人事,乃秦先王與貴族互相牽扯也,貴族不容外士。
今有秦王說與齊王,東西聯合,共制楚國,實乃良策也,我華夏之南,皆乃霸楚之地,若是再讓其吞併越國,則東至大海,西到巴郡,不僅對秦不利,更是對齊不利也,此乃國事,有利於齊,齊國君臣善謀斷,應採納之才對。
可如今,未見齊國一兵一卒發往會稽,如此又不符國事之論,何也,大王沒有做人事也,外臣之弟蘇代,能不受人性,權衡利弊,因他並非齊人,而是一外臣也,可齊王何人,乃齊國之主也,這就又有不同,蘇代只有國事,而齊王,卻有人事。」
蘇秦洋洋灑灑一番言論,看他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定然是有了破解良策。
不錯,秦國爭霸,就只有東出一條路可走,如此,便是一場你死我亡的爭鬥,諸國豈能不用合縱之策,共同御秦。
秦雖未用過蘇秦,但這蘇秦連橫之策,卻是一直都在採納,唯有連橫,才能破合縱。
合縱四國趙魏韓楚,連橫也是四國,連燕可以破趙,連齊可抵禦趙魏,制衡楚國,連越、連宋可制衡魏楚兩國,這正是連橫之策,也是秦王對蘇秦敬重的原因之一。
「寡人願意洗耳恭聽,蘇子之策?」
秦王舉杯,兩人共飲一爵。
「齊王此人,善有謀略,素有大志,但其人頗為自傲,又易怒,善於烹煮之言,也並非是庶民之論,而是確有其事,齊王不出兵,並非為越,而是為秦,皆是齊王對秦,有三恨也。
齊王自知,燕國姬職,對齊之仇恨,難以化解,秦王與燕國結盟,此乃齊王之一恨也。
齊國君臣,早就有並宋之心,怎奈困於魏韓楚三國,難有成效,後五國謀秦,秦王使於齊王,攻打宋國,可洛陽解圍,又援助宋國,其後聯盟宋國,如此玩弄,齊王能不恨之,此為二恨也。
後蘇代與楚國屈原同時入秦,此時,齊王有意與秦國結盟,可秦王卻錯想了羋槐之思,以巴蜀之困為由,結盟了楚國,齊王心胸狹隘,又自以天下第一強國自居,連番被秦王所拒,此為第三恨,記恨在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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