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夷陵君(1/2)
羋八子,其名為媗,乃楚國熊氏。
雖然看似外表柔弱,但內心卻是異常堅毅。
其人善識人心,能知人事,做事又總能出人意表,而能達到其目的,她不僅是個聰明的女人,更是一個能明事的女人。
這是嬴盪對這位婦人的評價。
秦昭襄王剛即位時,由她主持朝政,她所做的,就是用人得當,倚重魏冉之能,重用外戚來控制局勢。
但現在這情況,除了老老實實的,嬴盪實在是想不到,她還能做什麼。
嬴稷性子沉穩,有胸襟,有氣度,不過,他現在才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又離開秦國廟堂久已,對於朝政之事,能有什麼想法呢?
嬴盪還發覺,在這少年身上,帶著一股稚氣,昨日被他一抱,還真流露出了些許真情,這個弟弟,或許以後還有些用處。
秦國公子遠歸,秦王大慶,宴樂群臣。
夜半,群臣散去,喝得東倒西歪的秦王,拉住了樗里疾和司馬恆。
現在嬴稷人都回來了,楚國王女也馬上就要到秦國了,王女是奔著秦國之君來的,而非是一個落魄公子,所以這許多事情,都要提前給定下了。
「現在公子稷回來了,昨日宗正來信,說楚國王女已經從壽春出發了,按照這信使的速度,或許在這半月間,就能到我秦國。
羋槐的女兒要嫁的是我秦之君,而非一位公子,這稷封君之事,要早早定下,再不濟,也應該賞賜一處府邸吧,總不能將人迎娶到大……驛館去吧,那我秦國就太失禮了!」
嬴盪本想說大街上的,後來一想,這樣說未免也太不好聽了,不像是他這個有為之君該說的話,又連忙改到了驛館。
雖然酒精度數低,但喝得多了,也一樣能醉人啊。
「大王英明,公子稷今日可還在驛館之中呢,羋八子已經入住後宮當中。」
樗里疾這個老頭,也是醉醺醺的,說起話來,咕咕噥噥的,聽不大清楚。
規矩自是如此,八子乃是先王的老婆,自然可以入住宮中,嬴稷是成年的公子,自然要出宮了。
說起來,樗里疾的心中,就別提有多美了。
弒君之亂的始末,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倒是不怕大王再殺一個公子,就怕大王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倚重秦國公族,畢竟人有三災六病,若是大王突然薨了,這秦國的權勢,難道要被外人掌控嗎?
說到底,大秦永遠是只能是他們秦氏的,雖然這還稱不上重用,但無疑是有了一個好頭。
唉,想一想大王的人丁,實在是太弱了,該抽個時間好好和大王說一下,再娶個王妃,只有妻妾成群,才能多子多孫,不知道天下諸國,誰家的王女又可以呢?
「如此,那明日就令公輸楠找一座府邸給稷,總是待在驛館之中,讓別人看了,還說寡人的不對。
對了,現在的咸陽府邸中,其氣派程度能配得上公子稷的,似乎就只有季君的府邸了,季君的頭好像給馮章給割了,現在空著,嗯,就這樣,將季君的府邸賜予公子稷,反正他死都死了。
明日,寡人再從宮中派人,去翻新一下,送給十個婢女,不,這樣也顯得寡人小氣,就送二十個婢女給稷吧,都要挑選漂亮些的,好好伺候著他,讓他享享福!」
嬴盪在說話間,總是止不住地要打幾個酒嗝,好不容易說完了,話還不是那麼地好聽。
將季君的府邸給嬴稷!
樗里疾嚇得一個激靈,酒也一下子醒了,他望了一眼旁邊的司馬恆。
只見司馬錯是神色如常,並無變化,他這才反應過來,司馬錯可是秦國出了名的青銅人,他能有什麼反應呢?
誰都知道,這季君是反賊,是公子,被誅殺滿門的人,而嬴稷也是公子,似乎有那麼一刻,也是反賊,是反賊就能被滅門,真不知道大王是真醉了,還是在裝醉,住在這裡,公子稷能舒服嗎?
估計他也會明悟大王用意,不敢在咸陽多留,早早的跑去封地算了。
「那大王以為這封地,該在何處呢?」
封地,不會也是季君的吧。
樗里疾暗自思忖道。
嬴盪聽後,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司馬恆。
「回大王,臣以為,公子稷,乃先王之子,先王在時,素來疼愛羋八子,對公子稷之思,也當如此,大王應當秉承先王之意,盛待公子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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