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九國大戰(三)(1/2)
樂毅一番言語,將局勢是徹底地攪亂了。
剛才信誓旦旦的血盟諸國,也發生了動搖。
樓緩動著腦子,樂毅這法子,對趙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張翠算著,這樣一來,秦國就再也不敢威脅韓國了,荀新一思,進則同進,攻則同攻,那秦國覬覦的河東之地,也不敢妄動了,甚至魏國有可能攻取河西,當然,這裡面最重要的,還是那句話,一霸二強一弱,我等在掙個高下,真是好辦法!
眾人沉默,秦王思索著,是不是該他出馬了?
話說回來,這樓緩可真是能掰扯,都扯出一個血盟來,樂毅也是,現在弄出一個二強一霸,最起碼,受到為難的,不會只是秦國一家了,那秦國就可以渾水摸魚,破解了局勢,順理成章地占據楚國土地。
「燕國使者之言,是句句在理,弱者聯合而存,強者獨立,僅用這強、弱、存、亡四字,便詮釋出戰國真理。
秦楚皆是強大,秦楚之戰,只有兩敗俱傷,哪有一家獨大,楚國國都,乃我秦銳士所奪,若是楚國想要回,盡可來取,諸位使者遠道而來,何須為了楚國,而傷了自己。」
聽到秦王的規勸之言,立即就有人站了出來。
「秦王所說不錯,樂子之言,也句句在理,外臣有一言,請諸位聽之!」
剛剛接話的,是宋國使者戴沯,此人乃宋國公子,戴偃之兄也。
如今,宋國是岌岌可危,若是沒有別國支援,一定是抗不過這一場滅國之戰了,一直以來,宋國都是因齊楚之爭,齊魏之爭,左右牽制而得以存活,現在是齊國聯盟了楚國,一個率先滅越,一個相約滅宋,眼下,宋國要想求援,就只能依託秦王和三晉了。
現在秦王是事情纏身,騰不出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血盟。
戴沯看著年歲不小,兩鬢已經斑白,面上多有皺紋,白淨的麵皮顯得頗為嚴肅,他說過此話,向著上面的秦王行過禮,才繼續說了起來。
「若是為之小,那我宋國才為之小也,宋國也當入血盟,與諸國合縱,西拒大秦,東擊齊國,南震楚國。
我宋國雖小,可有我宋國,則能保魏國大梁之安,擋齊王之軍,入中原之境,宋國之於三晉,不亞於秦國之於函谷。
可秦之函谷,乃一死地,不能主動出擊,但我宋國,則可進可退,再者,我王向來雄武,曾大敗魏齊楚三國,若是能讓我宋國入血盟,甘願為三晉燕國先鋒,扼住齊國,踏下楚國!」
樂毅的頭已經開好了,戴沯跟著上就行了,在這場殿會之前,樂毅可都是做過功夫的,私底下早就和戴沯通了氣。
嬴盪本來還做好了舌戰群使的準備,現在一看,都輪不到他出手,這禍水就已經東去了。
樂毅何人,豈能只為秦國所謀,很明顯,他此舉並非只是為秦國解圍,更多的是在利用秦王的威勢,將遠道而來的諸國使者,聯合在了一起。
以強弱為分,將天下諸國分成了兩波,一波聯合燕國,一波就是獨立在外的秦楚齊三國,好一個縱橫之策。
尤其是這樣一來,從北到東,從東到南,幾乎要形成一個半包圍,將齊國圍在裡面了,看來姬職和樂毅這對君臣,似乎終生都在謀劃破齊之舉。
聽到宋國使者此言,樂毅立即站了出來,似乎燕國就是這血盟的盟主一般。
「三晉為血盟,楚國不算,算上我燕國和宋國,已經有五國了,最重要的,我五國盡皆國土接壤,若是互相借道行軍,則成為一體也。
其中阻力,無非就一中山國而已,我自願說於中山,入我血盟也,如此,則有血盟六國,連接一塊,勢不可擋,不知越國使者,可有意入我血盟?」
糟了!
這話,嬴盪是越聽越不對味了。
越看燕國這架勢,越像是要將這血盟一事給做大了,真要是有這麼一個玩意,那秦國以後只能攻打楚國了,三晉是連碰都不敢碰了,六國互相借道行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六國軍力,已經成為一體了。
樂毅這是想幹什麼?
六國地域,位於華夏之中,又有縱深,可四處出擊,形成軍事聯盟,那該叫什麼?
叫中約嗎?
想想去年五國謀秦,姬職的計策,就是聯合諸國,遏制秦國,親自統兵來積攢威望,借用外事,扶植嬴稷,以達到秦燕交好的目的。
現在嘛,必定是看天下形勢大變,他們的計策也順勢在變,聯合小國,結成一塊,擊敗大國,內行變法,那這天下不就是燕國獨大了嗎?
嬴盪一直將精力放在了齊楚身上,沒想到這偷偷摸摸的一個燕國,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戰國七雄,果然都是英雄也。
越國名存實亡,如今的越國使者,乃是越國上大夫范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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