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是要弒君(2/2)
這不是盼著他死,還能是什麼?
敢情這裡對他忠心的就只有一個孟賁,傻呵呵的聽他的話,現在還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秦武王嬴盪在位期間,不是都盡干拉風事嗎,有這樣悲劇?
他沒有立即反駁任鄙的話,好好思索起了現在的處境。
眼前的這些人,有統領百官的左相,有領軍打仗的將軍,有護衛王駕的郎中令,有掌管王族大小事務的左庶長,還有執掌咸陽所有軍力的咸陽將軍。
他們要麼是大將,要麼是權臣,由遠到近,由里到外,將王權瓜分殆盡,也將秦王層層包裹。
現在最要緊的已經不是舉鼎的問題了,而是他不舉鼎,會怎麼樣?
再看洛邑王宮中的守軍,都被換做了郎官和衛士,他們的統率可都站在這裡,低頭不語,這一切,似乎也是早有預謀。
秦國大軍遠在城外,真要在這個時候發生點意外,王宮大門一閉,他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至於這些來看熱鬧的洛邑國人,呵呵,這裡是戰國,這些年死在虎狼之師手中的人還少嗎?
歷史記載,秦武王身體強壯,可在位卻只有四年,死的又這樣離奇,這裡面的故事是值得深思了,畢竟哪部史書不是勝利者書寫的?
可憐的嬴盪,居然混到了這種地步,從裡到外,不僅沒有親信,還儘是一些亂臣賊子。
當務之急,還是逃命要緊。
「寡人神威自成,天下第一,何須要看天意行事,不行,再等等,寡人就不按照天意行事,就不要陰陽泰和,就要等這正午過去,看看老天會怎麼樣。」
半天不說話,容易讓人察覺不對,想來想去,嬴盪也找不出個理由來拖著,只能這樣隨口一說。
身邊的任鄙好一陣詫異,大王今日這麼奇怪?
剛才有點兒慫,現在又突然跟潑皮一樣,這是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嗎?
「大王神威,自是無與倫比,這九鼎是大禹所鑄,象徵九州,今日大王舉九鼎,遠勝過春秋霸主問鼎中原,今日之功,不日便會傳唱諸國,人人頌揚大王威名。
到那時候,天下來朝,盡皆拜倒在我大秦神威之下,大王便可東出中原,一統天下,此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業,臣請大王為我秦所慮,舉鼎!」
我……舉你大爺!
這樣一副犀利的言辭,竟能出自一個糙漢子之口,任鄙的步步緊逼,嬴盪只覺得無力。
這簡直就是將他當作傻子來哄騙,要是一統天下這麼容易,始皇帝也不能被稱之為千古一帝了。
不過,任鄙此舉,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以前嬴盪或許就真吃這一套,典型的死要面子被人槓。
「臣請大王為我秦所慮,舉鼎!」
緊接著,後面的人也開始山呼,只有那些個老奸巨猾的臣子們,還是低頭不語。
怎麼著,又來了。
嬴盪開始苦思自己所學的一切知識,來找到破局之路,可這與他所學的歷史根本就不一樣,哪還能夠破局呢。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個道理想必在場的都明白,臣子們既然約定了要弒君,這屠刀就不會收回去了。
戰國時代,貴族們權勢不小,就他所知,被臣子殺了的君王就有一個,這個年頭,臣子們惹不得啊!
我辛辛苦苦,躲過了被鼎砸死,但還是躲不過臣子們的手黑,這可如何是好,寡人命苦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