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坑太大了(1/2)
太后微微一思。
「大王啊,你要知道,這秦國,終究是老秦人和貴族們的秦國,他們才是大王的基石,不管外臣多能幹,但外臣畢竟在秦國沒有根,是立不住腳的。
這事情鬧得這麼大,老身也是為大王操心,專程去做了了解,此次鬧事的,多是我秦國的老秦人和貴族們。
大王該知道,這民意就是天意,依老身來看,不如就隨了他們,正好來個順水推舟,畢竟貴族們想著為大秦做事,大王應該叫好才是!」
好一番說辭,簡直說到了寡人的軟處。
先是對循循善誘,其後是步步緊逼,真不知道這些都是嬴壯教給她的,還是自己想到的呢?
不管是哪種結果,無疑都是可怕的。
秦武王鬧騰了四年,導致秦王現在最缺的,就是秦國貴族們的支持,可不管怎麼樣,這兵是一定不能送到嬴壯手中去的。
「寡人倒是想看看,這秦國到底是誰做主,若是寡人不肯呢?」
似乎聽出了嬴盪話語中的不悅,太后起身,親自端過來一杯果酒,送到他的跟前。
「大王息怒,這是大王從小就喜歡的果酒,還是老身在魏時學過來的,雖說寡淡如水,但這溫過的果酒喝上一杯,暖暖身子也好,呵呵,我這記性越來越差了,大王現在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大王還愛不愛喝?」
果酒,小時候是有這麼一個味道,可不知道在哪一年,就給漸漸的忘記了。
嬴盪接過,一飲而盡,的確是暖烘烘的。
「大王喜歡就好,老身令人給大王多送一些去。」
太后柔柔的看著自己兒子,見兒子點頭後,才露出笑容,回身坐下。
「此事唯恐對大王國策有影響,老身也是聽宮裡頭的小宮女們隨口說的,這話可能大王不喜歡聽,那些個做臣子的也不敢說,就只能讓老身這個做母后的來說了。
有時候,大王的性子是著急了些,可有些人性子慢,就開罪了大王,這國務堂一立,就有三個外臣,老秦人們都說大王只信任楚人和魏人,不信任秦人,還讓一個魏人,來管著大秦的官吏和貴族們,真是讓人笑話,畢竟大王這是要變法,可是天大的事情,就不能有丁點兒失誤。」
太后入秦的時候,惠文王剛剛平定了臣子之亂,商鞅也死了沒多久,那一場可怕的暴動,她或許是能體會到的。
與其說寡人性子急,不如說是寡人暴虐,與其說開罪了大王,不如說寡人不得臣子們的心,現在又來一個御史台,有監察天下之權,更是連監獄都立起來了,要說讓他們寬心,相信也寬不下來。
「那母后認為該如何做呢?」
「老身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得這些,但老身明白一個道理,人與人之間要是有了誤解,那就要證明給他們看,本該是沒有誤解的。
國務府之事,在老身看來,這其實就是大王和國人之間起了誤解,只需要大王解釋清楚,說清楚了,他們也就不鬧了。
大王行御史台,這可是好事,底下的那些官吏們,是缺少了約束,所以這件事情,就更要慎重了,若是處理不當,引起國人反感,貴族們怨言,到時候將這戰火引到大王的御史台,可就不好了!」
都說到這裡了,嬴盪不驚訝是不可能了。
他的這個生母,年僅四十二,模樣卻只有三十多歲,一口一個老身稱呼著,一口一個婦道人家,不懂軍國大事,可這事情說起來,是有條有理,有理還能有節。
「那如何證明寡人與臣子沒有誤會?」
太后一邊想,一邊說。
「其實要證明,也很簡單,就看大王願不願意做了,常說內事外化,大王可依了貴族們,明年就出兵滅巴,這樣也好遂了他們的心,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還有,就是老身剛才也說過的,再派遣十萬大軍,讓這些大軍今年就過去,熟悉一下巴蜀兩國的環境。
他們一看,就知道大王的決心是有了,就沒有鬧騰的理由,堵上了他們的嘴,就不會對大王國策說三道四了。
這些老秦人都會以為,他們的意見啊,大王也都重視的很,這不都聽進去了,在秦國,大王的心裡可不只有那三個外人,還有他們,大王說是不是呢?」
說到這裡時,太后又走了過來,手中端了一點兒吃食,呈給嬴盪。
「你說這早就定下的國策,豈能輕易更改,這樣一來,還能順勢攻取那巴國,至於大王說的,士卒們需要修整,就讓他們過了歲首再去,大王賜酒勞軍,可好?」
剛剛就已經讓人驚訝了,沒想到還有更驚訝的。
不得了,這一番分析非常到位,就連賜酒勞軍都想到了。
簡直就是讓嬴盪無話反駁,這內外相逼,若是寡人不就範,似乎就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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