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火攻(1/2)
上次六國謀秦,秦國能大破敵軍,其一,是函谷關之險,其二,是司馬錯之能,其三,也就是最大的一個原因,敵軍太蠢,上次領兵者,乃是楚國將軍,哪能及得上姬職分毫。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那若是一將有能,就意味著守必堅,攻必克,所以姬職才是最可怕。
當年的六國聯軍,雖是聯軍,但彼此政令不一,各思其利,如此軍隊,如何一戰。
現在這五國聯軍,進退有據,完全像是歸於一人指揮,據探子來報,趙韓魏楚四國,都由本國大將所率,而燕國是燕王姬職親來,這樣看來,這五十五萬大軍還真有可能歸於姬職麾下。
一支進退有度的大軍,應付起來何談容易,嬴盪明白馮章的顧慮。
「你的顧慮是對的,寡人猜測,能指揮這樣的大軍者,定是姬職,他對這攻城之法,極其熟悉,利用這些戰車填平護城河,到時候雲車過來,可就要直接登上洛邑的城池了,馮將軍,你以為此事如何應對?」
馮章這個人,不僅膽子大,心也細,遇到事情點子不少,足以當的鬼才二字,想必他心中是早已有了計議,現在只是徵求意見來了。
「姬職想用木板當橋渡河,那臣就幫他一把,準備一些乾柴火,和一些膏油給他送下去。」
馮章一邊說這話,一邊望著在一旁打盹的姬延。
姬延這老頭,像是知道有人看著他一樣,一下子清醒過來,豎著耳朵仔細的聽。
糧食和兵器都被拿走了,舞姬也被拿走了,甚至宦官和宮女也都沒了,他還能有什麼呢,可真是什麼都沒有了。
「聰明,那就用火攻。」
馮章還未說時,嬴盪就已經想到這裡了。
利用這些,在護城河上燃起大火,最起碼能燒個一天,看五國大軍如何攻城,將河中的木材都燒成灰燼,看他們有多少衝車能夠填進去。
「只是需得徵用洛邑城中所有燈火膏油,這國人的,臣都已經徵集了,就是還有一處,需要大王來定奪?」
說到這裡,嬴盪也轉頭瞄著姬延。
什麼一處要大王定奪,直接說就是要姬延的家底,也只有他才能藏有這麼多。
聽到這裡,姬延急忙將身體一縮,做出了一副要悄悄離開的姿態。
「天子請慢,寡人有話要說,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個時候,天子可千萬不能糊塗啊!」
被抓了個現行,姬延面色一黑。
夜裡睡不著,實在無趣,沒有舞姬跳舞,歌姬唱歌,已經讓他夠惱火了,現在又要面對黑夜,這可萬萬不行啊!
再一想,洛邑王城裡里外外都是秦軍,好像他也沒辦法拒絕。
「秦王所說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延也願意助馮將軍一臂之力,不過秦軍勝利後,可就將我的家底都掏空了,以後這洛邑的稅負又都被秦軍占走,我真是無以為繼啊,堂堂的天子,可就和黔首無異了啊,這秦王總不忍心吧?」
這麼多日子過去,姬延總算是學聰明了一點,雖然還是扣扣索索的,但最起碼鬆口了不是。
「天子是怕秦國收走了洛邑的賦稅?」
姬延點頭。
原來這老小子是看寡人拿了這麼多東西,又什麼好處都沒給他留,心裡有些不願意了。
此戰過後,秦國當以洛邑為秦土,這已經是明擺的事情了,姬延現在不爭取,以後怕更是沒機會。
「寡人答應你,以前如何,以後還是如何,這樣可好?」
嬴盪一向是喜歡討價還價,就是在鐵公雞身上,也要把一根毛的人,這次竟然答應的這麼容易,姬延有些不信。
「我自是相信秦王的話,但我那後宮女眷們不相信,勞煩秦王再簽個字,我也好讓她們看看,秦王並非小氣之人。」
說著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塊羊皮來,嬴盪一看,這不正是剛才說的協議嗎,原來他一直跟著自己,早就有了這個打算。
這讓嬴盪想起了一個典故,債台高築這個成語,可就是因為這位仁兄才有的,可能他的確是怕窮。
現在歷史被改寫,以後應該不會有這個成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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