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就不信你不服我(1/2)
翌日,北路將軍司馬錯回營。
樗里疾、甘茂還未歸,卻有書信傳來,樗里疾入韓國境內,接應甘茂,至於甘茂在做什麼,倒是沒說。
嬴盪終於見到了這位聞名已久的秦國將軍。
司馬錯,魏國大梁人,在秦惠文王時入秦,當年,蘇秦掛六國相印,圖謀秦國,司馬錯拒敵函谷關,大破聯軍,此戰,流血漂櫓,血洗六軍,惠文王拜其為上將軍,輔佐嬴盪,後來甘茂入秦,深得秦武王歡心,在平定蜀國之亂後,甘茂成了上將軍。
從這以後,司馬錯專心在蜀地帶兵,為大秦消化這富庶之地,這次五國謀秦,司馬錯的反應最快,最先派出大軍支援。
他學乃是縱橫家,並非兵家,只是為人聰慧好學,後來又以兵家見長而已。
秦惠文王時,巴蜀兩國發生戰爭,都求於秦國,當時張儀主張攻打韓國,而司馬錯主張幫助巴國攻打蜀國,藉此來控制蜀國,後來惠文王聽從了司馬錯的意見,才為秦國又打下這樣一片糧倉。
蜀國雖在,但駐紮的儘是秦軍,蜀王也成了秦國的傀儡,這些都是被司馬錯所賜,歷史上對秦國貢獻最大的將軍,論資排輩的話,司馬錯足以進到前三。
此刻,他正在王宮大殿之中。
嬴盪看他,年約四十歲上下,膚色黝黑,兩鬢斑白,臉龐清瘦,體量不高,也不壯碩,若非這身甲冑在身,嬴盪都不認為他是一個將軍,而像是一位先生。
「臣司馬錯,拜見大王!」
他的眼神很是清澈,似乎這是一雙能夠洞察天地萬物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舉手投足間,似乎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正氣在。
見他拜倒,嬴盪忽然想到,當年司馬錯為秦國立下許多功勞,可要比那甘茂厲害多了,可偏偏因為甘茂能懂得秦王的心,所以令他讓出了上將軍,去蜀國帶兵。
說是領軍,其實就相當於流放了,遠離咸陽中樞,秦王眼不見,也心不煩,可現在見他時,他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怨氣,看到秦王,反而是畢恭畢敬。
但凡臣子第一次見到嬴盪,要麼是詫異,要麼是不講他當一回事,比如那嬴壯,比如那贏熋之流,還有就是如向壽這些親密的臣子,在接觸之後,發現大王的變化,無不詫異。
但司馬錯卻不一樣,他二者都不是,似乎在他眼裡,秦王只是他的王,而他只是秦國的臣子,一切就是這樣的理所應當。
能這樣想的,可不是個一般人啊!
嬴盪走上前去,彎下腰去,將司馬的雙手抓住,一臉的熟絡。
「司馬將軍別來無恙,當年是寡人派遣將軍入秦,說起來,此事頗有些浪費將軍的才能了!」
天氣有點兒冷了,嬴盪將手收回來,搓了搓說道。
「大王多想了,這是臣的本分,戰勝容易,守住難,蜀國之地,乃是臣一力所為,也非臣能守之,蜀國眾人,多未曾開通教化,與我秦國,諸國之人頗有些不同,況且蜀王一脈,經營甚久,根基深厚,關係也是錯綜複雜,大王派遣臣去守住這片糧倉,正是英明之舉。」
但凡厲害的人,這不僅是本事高,更是氣度也大,這一番話說出來,就連嬴盪也是極為受聽。
巴蜀兩國,蜀國在西邊,坐擁平原之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成都平原啊,這裡降水豐厚,產出的糧食並不比關中要少,而巴國在東,山地較多,地勢就差多了。
秦國是蜀國實際的占領者,但名義上的,還是蜀王,嬴盪想著能不能將蜀王給徹底廢掉,興郡縣,改稅制,利民生。
天子不是說他想要遷都,去蜀國過上幾天太平日子,好好的傳宗接代,將大周這一脈給留下來麼,正好可以借著這機會,來消除蜀王的影響,徹底滅了這一脈。
「將軍能說這話,寡人甚是欣慰,天子曾說他想將洛邑留給秦國,讓大周搬去蜀國,就如同當年秦襄公做的那般,秦國在蜀地助天子造一座新的王城,不知將軍認為這計策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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