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5 烏蘭巴托的夜晚已不再安靜(2/2)
這火鍋太辣了,自己真的是吃不下去了。
「除了白樺林中的小木屋,還有塔利茨博物館……我們甚至還可以乘坐著狗拉雪橇弛聘在雪地樹林,看那阿拉加河如置身仙境般的霧凇,然後去最近的小城,那是西伯利亞的心臟,伊爾庫茨克,還可以去拜訪最精美的喀山聖母大教堂,你知道迪士尼動畫片中的公主住的城堡多夢幻多精美多好看,那麼這個大教堂就多精美多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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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我又不是沒見過。」顧奈兒沒有太大的感覺。
「你是說哈爾濱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吧?不,不一樣的,完全是兩種風格。」陳晚安擺了擺手。
「可能相似點很多,但是畢竟這裡是真正的國外的大教堂了,是風味很足的,而且我能吃到只有貝加爾湖才存在的奧姆利魚……這裡就是你所說的李健老師悠揚的歌聲中,清澈又神秘的貝加爾湖。」
頓了頓,陳晚安繼續說道:「這是現在的季節,可是若是在春花爛漫之時亦或者夏星璀璨之時,在k3列成上看的則是另外的一處景象。」
「我們要路過的是世界上最長最壯觀的鐵路,西伯利亞大鐵路,途中是遼闊的松樹林,以及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貝加爾湖,現在自然是最冷的一個月,以水質著稱的貝加爾湖是冰凍期,所以我們若是坐在車頭靠右的位置就能看到夢幻的藍冰,可是若是在春夏的時候,那真的是天藍雲白,綠草中的一湖清泉.」陳晚安感嘆著。
「不過更讓我期待的是烏蘭巴托這一站。傳說中的烏蘭巴托的夜晚就是這裡。」
陳晚安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
「一片黃沙滾滾,廣袤的戈壁沙漠和綠皮火車只有一窗之隔,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而我們若是看久了自然就會習慣這荒涼的時候,窗外還可能隨時的迎來一大片的生機,星星點點的小草間隔處,是褐色的土地,是河流蜿蜒於其中……」陳晚安將自己能記住的一切全都最美的呈現給顧奈兒。
「慢慢的,草地會變成草原,隨後開始有小小的房子出現,在河流和房子的不遠處,是牛羊成群,這裡地廣人東稀,我們乘坐在這趟列車更能體現這點,而這裡就是蒙古的首都,烏蘭巴托!」陳晚安抬起了頭,似乎下一站就到了烏蘭巴托。
烏蘭巴托。
一個夜晚不一樣的城市。
陳晚安也在期待著相見的時候。
……
總有些擱淺的記憶,穿行在憂傷或明媚的歲月里,如一首薄詞,從濃吟到淡,而後在風吹雨打的夜色中,被掩埋或塵封,那些短暫的相逢,是糾結在掌心上的宿命,註定是一場沒有結局的禪途。
年輪的輾轉,總會讓人走出青藤的過往,在朱門開啟時,寫下滿箋的清寧,和溫軟的暖意。
對於很多人來說,是有專門偏愛火車旅行的。
這一點只有真的乘坐了火車之後才會有體會。
因為這樣,沿途的風景、旅客之間聊各種趣聞,這些都是飛機體會不到的,
其實若是不嫌棄時間的問題,國內的旅乘火車是很不錯的選擇,飛機上很難做到大家一起聊天交談。
當然若是境外的話,選擇飛機飛到著名旅遊城市是好的選擇。
到了地方之後乘火車汽車輻射周邊。
所以相對而言,列車的樂趣只有喜歡的人才能體會。
比如現在的陳晚安。
原本還有些孤單無聊,但是和顧奈兒一聊起這一路要發生的事情和會看到的景色,瞬間兩個人都覺得刺激和激動起來。
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包間內的高戰和娜塔莎兩個都在側耳傾聽陳晚安的見解。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
很快路途就到達邊境城市二連浩特,這裡位於內蒙北部,錫林郭勒盟西部,北與蒙古國扎門烏德隔界相望,兩市相距九公里。
K3在二連浩特需要停車4小時41分鐘,主要完成兩件事,一是因為中蒙鐵軌寬度不同,因此要給不換車廂的高包車廂換車輪,其它車廂整體換成蒙古版的車廂。
二是進行出境邊檢。
能看到換車輪景觀,這是坐高包的優越性了,其它只換整體車廂的就都在車站下車等候。
列車……繼續向北,走了好久好久,顧奈兒終於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蒙古包,顧奈兒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蒙古包之後之後便又是空曠的草原。
其實顧奈兒曾經想過,這蒙古大草原上的人們為什麼不種點蔬菜和糧食呢?
一直以為是人家懶,現在親眼看到就明白了——這裡的土質種什麼也長不好。
「陳晚安,這裡是烏蘭巴託了麼?」顧奈兒好奇的問著。
「對了,陳晚安我總覺得烏蘭巴托很耳熟,是不是有一首歌叫烏蘭巴托之夜?我記得好像譚維維唱過吧?」
陳晚安嘆口氣,看來顧奈兒的記憶只能是隨著歌曲走了,只要存在這首歌,她就一定能記住。
陳晚安沒說話,而是打開電腦,找了半天,然後放了一首歌。
「其實,不僅僅是譚維維唱過,我更喜歡的是左小祖咒的一版。」陳晚安說著。
「漂向遠方的雲啊,慢些走,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烏蘭巴托的夜啊,那麼靜那麼靜,連風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電腦里的左小祖咒唱得荒腔走板,似乎那烏蘭巴托的夜晚已經呈現在眼前,光彩陸離,熱鬧無比。
……
「其實曾經的烏蘭巴托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曾經的……哪怕就在十年前,整個烏蘭巴托也沒有幾棟高樓,城裡最高的建築大約就是那棟建於一九二四年的國家百貨公司,而它所在的位置就是市中心的廣場。」
頓了頓陳晚安繼續說道:「廣場上也沒有什麼餐飲,更別提已在全球風靡的星巴克麥當勞,在冬日裡遊客們最大的享受就是走進一家國營飲品店要上一杯鹹鹹的奶茶。」
「當時的夜是黑的,沒有街燈,馬路上也沒有幾輛車,倒是有幾匹馬……不過,或許早在2009年,LV在烏蘭巴托開出第一家蒙古專賣店時,這個遊牧民族的古都就已開始悄悄蛻變……這麼多年過去了,烏蘭巴托的夜,如今不再安靜。」陳晚安淡淡的說著,似乎帶著一絲絲憂傷。
顧奈兒似乎能感受到這份憂傷。
「不過……大哥你也沒去過,十年前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顧奈兒好奇的問著。
「我……出門前有做過攻略呀!」陳晚安笑了笑。
「當然了,烏蘭巴托火車站還仍然維持著它古典的模樣,仍帶有舊蘇聯時期獨特的堅毅感,國際列車來來去去,俄羅斯服務員笑得甜美、蒙古的服務員笑得靦腆,穿著傳統長袍與靴子的男人,踩著高跟鞋披著合身羊毛大衣的女子一一上車,站在月台上,時光在此交錯,不同的臉孔將跟著列車遠行,這或許就是現在依舊能讓我們感覺到美麗的烏蘭巴託了。」
陳晚安如是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