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4 流浪的樹,早春的樹(2/2)
清早時你好梳妝
手指耐看做陳設
掌心紋精緻得
不需要打磨
雨季一過,門欄前吐新芽,是我
隆冬時節,壁爐煙塵是我
枝椏伸往,更遠處的蘆邊,湖泊
鳥兒驚起,便將葉子抖落……」
陳晚安安靜的聽著這個男人彈著吉他唱著這首民謠。
這是一首陳晚安很喜歡的歌手的歌。
還記得陳晚安認識這個歌手是因為一首理想三旬。
那首歌唱的像極了三十歲的自己。
曾經的自己。
而此刻,聽到這首《早春的樹》,陳晚安的思緒似乎被勾了起來。
林清晨沒有去打擾陳晚安。
她知道陳晚安是有著一顆文藝之心的。
對於這些流浪的歌手,陳晚安是從內心的在保持尊重。
所以林清晨也在側耳傾聽這首飽含著似乎是特別情緒的歌曲。
有些人聽這首歌似乎聽出的是關於成長,關於生活。
而有些人聽出的是喜歡,是陪伴。
似乎是用著比喻的手法,為了心愛的人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犧牲了自己,只為隨時隨地的陪伴。
歌詞中的樹變成床架、椅子、窗戶、門帘只為陪伴心上人。
尤其是極其有著感情美麗的旋律和歌唱的聲調完全將這首歌深入人心。
當然,在陳晚安的心中,這首歌唱的就是愛情。
臂彎做衣架,搖晃在庭前。
腰杆做長椅,你輕靠,或躺下看書。
這棵人化了的樹顯然深愛著她。
這首詞給陳晚安的感受就是是迷濛蒙的鄉村……喜歡著迷離的雨後,喜歡著孤獨的夜晚,更喜歡那門前的那棵樹樁,那截被砍了的樹樁,日久成了板凳的樹樁。
早春的樹,即是歌者本人。
為了愛情,為她拋去了一切,最後變成了壁爐煙塵,來年再吐新芽……也無願無悔。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物從來不同於人,但久而久之就有了情感。
這就是陳晚安在這個歌手的歌聲中聽到的故事。
隨著最後的吉他尾聲……這個流浪歌手輕輕的扶了扶自己的鴨舌帽。
然後將吉他掛在身上,從身邊拿起半瓶水,喝了一大口。
陳晚安輕輕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二百塊錢放在了流浪歌手的面前的吉他盒子內。
陳晚安記得沒錯,這是兩個人的第二次見面了。
上次停車的時候僅僅是匆匆一別,但是陳晚安卻有印象。
那高大的背在身後的吉他,像極了曾經一段時間的自己。
「謝謝。」流浪歌手輕輕的低著頭說著,然後調試了一些琴弦,似乎剛才彈奏的時候有些音不夠准。
「可能你不記得我了,但是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是第二次見面了,一次是在我停車的時候,這一次是在我取車的時候……我很好奇,在三亞的地鐵站出口唱歌能賺錢麼?」陳晚安好奇的問著。
頓了頓,陳晚安又說道:「亦或者說您就是單純的喜歡流浪,流浪歌手和賣唱的人是兩回事,賣唱是為了謀生,是生存,而流浪歌手是生活,是一種屬於自己的情調和浪漫,我知道很多喜歡流浪的背包客,背著吉他,或者背著手鼓,一路走一路唱,只為了生活的更有滋有味。」
沒想到流浪歌手卻搖了搖頭,然後輕輕的將鴨舌帽抬了抬,露出臉龐看著陳晚安。
這回陳晚安看的清楚。
這的確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
當然或許是因為喜歡流浪的原因,面色有些滄桑,但是遮掩不住那滿是故事的眼睛。
那有些乾澀的嘴唇其實還是很性感的。
有故事的男人往往讓人著迷。
他的眼神都是深邃的。
那流浪歌手輕輕地靠在牆壁上,然後將水瓶子隨手放下說道:「其實我們是第三次見面了!」
陳晚安愣住了。
這不可能吧?
自己的記憶是不會錯的。
上次就是在那個自己停車的清晨匆匆一瞥算是一次。
怎麼還能是第三次?
「我知道你記不住的,上次我們見面是在莫斯科……你信麼?」流浪歌手笑著說。
陳晚安滿臉的驚愕……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人和自己說了莫斯科……那麼這個人一定是自己的粉絲!
自己的粉絲還有流浪歌手呢?
「我倒是信……可是我基本沒在莫斯科停留,我到了莫斯科就坐飛機飛回國內了,我真的是沒印象!」陳晚安尷尬的說著。
流浪歌手笑了笑,繼續說道:「晚安?沒錯吧,我知道是你,我是你的粉絲,在網上一直看過很多你的視頻,其實在你去往莫斯科的時候我那時也剛好在莫斯科,所以我還給你留過言,如果到了莫斯科,我們或許有機會見上一面!」
陳晚安的思緒開始回憶起來。
這個事情……好像還真的出現過!
貌似是在自己在前往莫斯科的列車上開直播的時候,還真的有個人網友粉絲留言過,說什麼若是可以,在莫斯科可以見一面。
叫什麼來的?
叫……什麼鹿?
陳晚安眼睛一亮。
「是不是有印象了,我叫鹿標,是純正的流浪歌手,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那種走到哪唱到哪的人,其實我還是很期待和你認識一下的,我看了很久你的視頻,我能感覺到我們是同一種人。」鹿標笑著說。
「我記得了,鹿標,在我開直播的時候你給我留過言,但是當時人太多,一閃就過去了,我也沒翻到……沒想到那就是你呀,而且!你當時在莫斯科麼?」陳晚安好奇的問著。
鹿標點了點頭。
「我在國內流浪了快七八年了,基本上想去的地方都去過了,像是我這種流浪歌手,到一個地方一邊走一邊唱歌,賺夠了錢就去下一個地方,所以在國內走完了之後我就去了莫斯科,巧合的是我就在莫斯科的火車站唱歌……而那天剛好是你下車的時候,我也算是在火車站等你……不過你走的匆忙,所以很遺憾我們沒有在莫斯科遇上,我到是見到了你的背影,但是你當時和一個姑娘直接上車走了……」鹿標笑著說。
陳晚安一愣,那應該是自己和顧奈兒吧!當時原準備去莫斯科玩一圈,但是最後卻直接飛回了國內。
沒想到那個時候鹿標就在火車站等著自己。
「沒和你說上話,我在火車站也等了幾天,然後我發現你已經飛回國內了,反正我也在莫斯科玩夠了,我也就飛了回來,並且按照你的足跡來到了三亞,我麼習慣性在火車站地鐵口唱歌,沒想到那天早上竟然又遇到你了,不過那時候有點恍惚,你就走了,我算是在你的車門口等了你好幾天……我相信你肯定會回來取車的,到時候一定能遇到你了……」鹿標笑著說。
頓了頓,鹿標繼續說道:「其實啊,想見見你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覺的在網上能遇到一個人和我情趣相投,就想見見你,見完了也就滿足了。」
陳晚安也忍不住笑了笑。
這鹿標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為了見自己一面,從莫斯科一路輾轉到了三亞,而幸運的是接二連三的偶遇上,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畢竟從你的歌聲我就非常的喜歡你,而且你還唱了一首我最喜歡的歌手的歌曲。」陳晚安笑著說。
「早春的樹,還好吧,謝謝你對我的認可,這錢我可收下了!」鹿標輕輕的揮動了一下陳晚安剛剛放下的二百塊錢放入口袋中。
「那你接下來去哪?」陳晚安好奇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