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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一查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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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二十天前吧,自從他懷疑是小民偷偷翻了他的抽屜之後,他就處處針對小民,不但當著眾同僚的面大聲訓斥小民,些許小事也揪住不放,有一次小民只是上值時稍稍遲了一小會兒,就被揪住不放訓斥了小民小半個時辰,還扣了小民半個月的薪俸!」

蘇揚道:「也就是那一次,你跟他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對吧?」

「是的,當時小民氣憤不過與他理論,周圍同僚有的幫他說話,有的幫小民說話,小民與他也是越吵越凶,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往小民身後推了一把,小民就撞到了鍾庫丞身上,鍾庫丞當即就扇了小民兩耳光,小民當時腦子都是懵的,根本想到沒想就衝上去與他廝打在一起,後來才被同僚們拉開!」

蘇揚點了點頭,此前的口供雖然記錄了莊延之與鍾守瑜在這次發生的衝突,但並沒有莊延之這次說的這麼詳細。

蘇揚又看了看此前的卷宗,問道:「雍州署在此前的調查中發現你曾經放過狠話說要弄死鍾守瑜,有這回事嗎?」

莊延之倒也老實,「是有這麼回事,這話也就是酒後說說,哪能當真?小民斷不至於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要殺人吧?寺丞您可以派人去問問,小民很少與人發生口角,若不是鍾庫丞做得太過分了,小民豈能不顧尊卑與他槓上?」

蘇揚道:「你說這話的時候是在何時何地?當時都有何人在場?」

「······似乎是九月初二這一天夜裡,當時是在同僚汪成宜的家中,在場的還有同僚夏可中、庫丁向大柱以及郭力!」

蘇揚道:「你們五人因何事都在汪成宜的家中?」

「因汪成宜的品級得了提升一級,他要求眾人前去家中慶祝,小民也就提了一點禮品去了!」

右藏庫的小吏也就是一個流外官,但流外官也是分九等的,每提升一等也不容易!因此這些人等級得到提升也都要慶祝一番。

蘇揚又問:「案發當晚,你在何處?」

「回寺正,小民在家中歇息!」

「汝家中除了汝,可還有親屬?」

莊延之搖頭:「小民家人都在高陵,只有小民一人在長安!」

「當時辦案的不良帥帶人在你的家中搜出了兇器,這兇器你藏在何處,事後被官兵搜出來的?」

莊延之立即叫道:「寺正明察啊,小民根本就沒殺過人,如何有兇器,更不知兇器從何而來啊,又如何知道兇器藏在何處呢?」

蘇揚思考了一下,看向寺丞尉遲真:「尉遲兄,死者鍾守瑜的屍身在何處?」

尉遲真起身拱手:「回寺正,死者屍身已讓其家屬領回!」

也不知道屍體是否已經下葬,蘇揚雖然從卷宗上看到了仵作進行屍檢的結論,但還想進一步看看屍體上的傷口。

他起身走到莊延之身邊,示意衙役把莊延之的衣裳脫下,讓其光正上身,旁觀的官員和衙役們都面面相覷。

蘇揚觀察了一下莊延之的身體,又伸手摸了摸其骨骼和筋肉,心裡很快有了數,當即讓衙役給莊延之穿上衣裳並押回大理寺獄。

「通知大理寺獄,找醫師給犯人治傷,通知其家人前來伺候他!」

「諾!」

「今天就到這裡吧,退堂!」

衙役們紛紛退下,旁觀的官員們也一一起身。

蘇揚看向眾人:「諸位怎麼看?」

寺丞邱尚元說:「寺正、諸位,從這次堂審過程中,下官發現此案疑點更多了,從犯人莊延之的言詞、思維來看,此人似乎不是那種為小小爭端而動手害人性命之人!」

尉遲真這時說:「方才寺正讓衙役把莊延之的衣裳脫下,下官明白了寺正的用意,又想起卷宗上的驗屍單上說死者是被人一刀刺中心臟而死,莊延之分明是一個文弱之人,第一次殺人竟然有如此準頭一刀就刺中死者心臟?」

旁邊一個寺丞說:「尉遲兄,驗屍單好像是說死者是被人從背後偷襲,兇器是從背後刺入心臟的吧?」

尉遲真當即反駁:「那就更有問題了,從背後出刀要刺中心臟更難!」

蘇揚點頭:「不錯,這一點是肯定的!」

尉遲真又說:「而且案發地點是死者家旁邊的巷子,巷子兩側都是圍牆,兇手要從背後下刀而不被死者發現,一般人能做到嗎?」

這時韓悅回來了,他緩了一口氣向蘇揚抱拳稟報:「啟稟寺正,按照您的吩咐,某去莊延之的家裡查看了一番,他住的房子是租來的,那宅子裡住著六戶人家,都是租戶,房主是一個叫仇德貴的人!某在莊延之所住的房間窗戶上發現窗欞有被利器撬開過的痕跡,上下木栓上有一些小孔,應該是被利刃刺入撬動造成!」

眾寺丞一聽,都心想難道是有人撬開了莊延之的窗戶,鑽進房內把兇器放入,以此栽贓嫁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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