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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正面回答蕭櫻草的問題,也不想說自己是擔心她的安全,才派了東宮的暗衛跟著,然後暗衛主動將她今日見過的人稟報給了他。
太子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晌,淡聲出口:「你就不與為夫介紹介紹今日見到的故人麼?」
「就在這裡。」太子挑起了蕭櫻草肩側的髮絲,放在手中捻了捻。
「沒有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有著一面之緣的人罷了。」其實今日她根本就沒有與顧經和柳元夢多說一句話,這件事,只要她解釋給太子聽,太子就一定能明白,今天的相遇,純屬意外,她與那兩人如今也並無瓜葛。
可不知怎麼的,她現在的心頭煩躁不已,即使是滿池的溫水也驅除不掉,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一句話。
太子見蕭櫻草迴避著這個問題,放下她的髮絲,將手從她白皙纖瘦的肩背上收回,緩緩地站起了身。
蕭櫻草看著這個男人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將她慢慢籠罩,她朝池邊望去,只能看到他繡紋精緻的金蟒足靴,心裡頓時湧現了一絲沉悶的情緒。
「那清君呢?他也是和你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麼?」太子的聲音從上方飄來,讓蕭櫻草如遭雷擊。
她略有些僵硬地抬起了頭,看向站立著的他的臉。
但卻只見太子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垂首俯視著她,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那是他平日面對外人時偶爾出現的營業式假笑,透過他的眼睛,蕭櫻草可以看到其中的確沒有多少情緒。
蕭櫻草的喉嚨哽了哽,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有關清君的問題,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釋懷,忘卻了。
可是在今日清君屢次被提起之後,她才知道,她只是暫時地將所有關於他的記憶以及感情都封存,埋壓在了心底而已。
最近一段時間,和太子之間的感情經歷,就像是一劑鎮痛劑,將原來的舊傷麻痹,讓她只能感受到新感情帶來的幸福。
當這味鎮痛劑今日主動去刺激傷口後,蕭櫻草才發現,傷處的癒合並沒有那麼簡單,想起那個人時,心還是會隱隱作痛,以至於讓她現在不想回答太子的任何問題。
太子看蕭櫻草遲遲不語,良久後,輕嘆了一聲:「罷了。」
隨後也沒有跟她多說什麼,提腳便向浴房外踏去。
在太子即將離開浴房的一剎那,蕭櫻草似乎如驚醒一般,叫道:「等等。」
太子腳步微頓,想聽她會說些什麼,半晌過後,卻只聽得蕭櫻草略顯頹然地低聲說了一句:「你走吧。」
「你好好休息。」太子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