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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站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擺,向蕭櫻草伸出了一隻手。
蕭櫻草微微一愣,然後才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被他牽著朝殿外而去。
一路上,太子配合她的腳步,走得並不快,在下殿前的台階時,還低聲說了句「小心,慢點走。」
蕭櫻草的腰身確實還帶著酸痛,尤其在下台階時,此時聽了他的話,放緩了腳步,痛感便沒有那麼明顯了。
雖然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太子,但還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心細如髮,體貼入微。
兩人登上柔儀殿外等候已久的輿輦,輿輦緩緩抬升,向東宮外行去,沒過多久,就出了東宮的三道門,進入了皇宮的入口。
約莫兩刻鐘過去,輿輦來到了慈壽宮前,太子和蕭櫻草一下輿輦,便有等候在此的太監進去報信。
他們相攜走入宮門,又走到了殿前,正殿的門此時正大開,隔老遠便可以看到太后、皇上和皇后三人坐在裡面。
兩人一踏入殿內,便聽到皇上的話語聲傳來:「你怎麼來得這麼晚。」語氣有些微微的不悅。
這句話顯然是衝著太子而來,太子開口剛欲回答,便聽得太后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哪裡晚了,現在才剛到辰時,哀家看時間正好,你今日又沒有朝會,急個什麼?還怕耽誤了你多少時間嗎?」
太后看著皇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話語溫和卻堵得皇上說不出話來。
皇上果然沉默了,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太子,冷哼了一聲,再沒有說話。
太后又轉向坐在一旁的皇后:「皇后你說哀家說的對不對。」
皇后一向是個恭順無比,不願意惹事的性子,膽子也不大,以致於太后曾經批評她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沒有國母的氣度。
此時聽了太后這般對她說,哪裡敢接下這個話頭,惹了皇上不悅。
太后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她說什麼,即使皇上不贊同,也不會心存不滿,太過計較。
但如果換成了自己,以這位帝王涼薄的性子,怕是會狠狠記自己一筆。
於是她只是和稀泥含糊道:「母后說的有道理,皇上他也是關心太子,便顯得有些情急了。您對太子的愛護之心我們都知道,他也確實是一個好孩子。」
她著般回話,滴水不漏,倒是誰也不得罪。
說完話後,皇后就緊緊地閉上了嘴,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求有什麼事不要再把她牽扯進去。
太后知曉皇后的性子,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什麼來,只是想借她的話來緩解一下氣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