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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離開,她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他叫什麼。
有了門卡,安鹿大搖大擺地走進別墅區,大叔十分熱心地給她指路。
等到了程熠家別墅門口,她又打了一遍電話,還是關機,摁門鈴也沒人應。
於是只好用門卡刷開了門。
這邊的別墅都是小巧宜居戶型,沒有什麼複雜構造,進門便是一棟花園洋房,左側空地上停著一輛寶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她又刷了一次卡,然後在玄關脫了鞋,赤著腳往屋裡走。
安鹿雖然是第一次來程熠家,卻並不陌生。白景堯沒少在朋友圈發他們聚會的照片,背景經常都是程熠家。
雖然這裡也算不上家,只是他上學期間的臨時住處。
安鹿憑著感覺直接上二樓,一抬眼,就看見了那個靠著茶几坐在地毯上的男人。
雙眸緊閉,懷裡抱著個灰色的抱枕,看上去寧靜而安詳。
除了他時不時皺一下的眉心。
空氣里充斥著淡淡的酒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垃圾桶里橫七豎八地立著幾個瓶子,可想而知,這裡曾經是怎樣一番酣飲。
「其實他是自卑的,他沒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也沒辦法給你。他只能努力讓自己變得無可挑剔。」她想起白景堯最後的話,「他表面上裝作對什麼都不在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清高倨傲,其實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尊,和潛意識裡的脆弱,不敢讓任何人觸碰到他心底柔軟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好好保護他嗎?」
在此之前,安鹿很難想像一個男人會激起她這樣的保護欲,但他做到了。
蜷縮在沙發旁的男人看上去脆弱可憐得讓人心疼不已。
昨天,她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安鹿試著把他叫醒,又想把他往沙發上拽,奈何他睡得太死,自己又沒力氣。最後只好去臥室找了張毛毯,蓋在他身上。
她坐在旁邊,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手指輕輕描摹著他飽滿的額頭,凸起的眉骨,漂亮的眼睫,鼻樑,顫抖著移向那雙緊抿的唇。手指拂過他臉上的每一寸,深深地把這些輪廓刻在心底。
她想睜眼閉眼都能看見他的樣子,日日夜夜,朝朝暮暮。
再也不分開。
她咬了咬唇,傾身往前,在胸腔里震如擂鼓的心跳聲里,輕輕地,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
她沒有等到他醒,晚上還有課。
在網上搜了醒酒湯的做法,雖然手法笨拙,還是依葫蘆畫瓢完成了,裝在保溫杯里放在茶几上,貼了張便簽提醒他喝。
然後又用養生壺煮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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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今天心情挺好的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亞子。」
「哈哈哈是不是有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