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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凡是他們家的瓷器,多是青瓷。而如今只有林佑誠的書房還能看到細膩如春水一般的青瓷,那裡是林佑誠最後的領地。
林燃的眼裡浮出些許嘲諷,比起剛得知消息的時候此時林燃翻的情緒已稍稍平靜下來。
但他出口仍帶著諷刺的笑意,「我聽說那女學生就比我大三歲?」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林佑誠不曾和他父親解釋,只說自己心裡有數。但在林燃面前他卻不能用這樣的理由把這件事一語帶過。
林佑誠神情微凝,這件事是有人多嘴告訴徐宜蓉的。這些年他們夫妻感情說不上好,但對外表現出來的也算相敬如賓。
他和徐宜蓉都清楚,他心裡還放不下何晚秋。
這件事原本藏在暗處,無人提及。現在卻被扯出來明晃晃地擺在他們之間,徐宜蓉被這根刺刺了多年,這件事讓她覺得難堪,她似乎無法再忍受下去。
林佑誠試圖用溫和的口吻和林燃解釋這件事,「小火,那個女孩並不知道背後資助的人是我。我..我是在年初偶爾遇見她的,那一天下了大雪。」
林燃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何晚秋的忌日也在冬日裡。
林佑誠本人對這件荒謬的事也充滿了掙扎,他唇角微微抽動,停頓片刻後才繼續道:「那麼多年,我一直很想晚秋。」
他啞聲道:「那一瞬間,我以為晚秋回來了。」
林佑誠抬眸和林燃對視,他對面的少年已有了大人的模樣。不在家的這兩年林燃成長的很快,出乎他的意料,不論是考上一中還是照顧林煙煙。
這個孩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堅強和優秀。
林佑誠輕嘆:「小火,爸爸只是想幫幫她。」
因著她與何晚秋相似的面容,林佑誠不可避免地對她生出了憐惜之心。
林燃的唇角扯起冷漠的弧度,「這話不如你上樓對著你書桌上我媽的照片再說一遍。幫幫她?你想幫多久?又想幫到什麼程度?」
黑眸緊盯著面前這個已步入中年的男人,林燃不可抑制地生出怒火:「你想過我和煙煙嗎?想過你現在的妻子嗎?」
「你說讓我回家,你自己看看這是家嗎?你是怎麼對待你的家人的?」
林燃說的這些林佑誠不明白嗎,他都明白,可他沒能控制住自己。
但林燃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如今只是資助她上學,那以後呢?林佑誠沒想過以後,這件事本就是因他一個念頭而起。
林佑誠一時無言。
林燃不欲和林佑誠多說,他最後看了一眼曾經的家,摔門而去。
林佑誠怔然地看著林燃的背影,這件事是他做錯了。
他又傷了這個孩子的心。
...
林燃沒有騎摩托車來,送他來的人回了車行,他現在不想聯繫任何人。
林燃獨自一人走在夜色里,心頭翻湧的情緒愈演愈烈。剛才林佑誠提起那個女學生的神情反覆在他腦海中回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