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頁(1/2)
侍女們或是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出來,或是端著清水、參湯、參片進去,偶爾還能看見一碗色澤黑沉的藥。那藥的顏色濃得像墨水一般,還未走近,苦澀的味道就已經爭先恐後地飄進了鼻子裡,幾乎叫人不敢去想像這藥喝到嘴裡的時候,該有多苦。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於是誰也沒注意到,內室後窗外的大樹下安靜地抱劍而立的藍衫少年。
窗戶是關著的,怕吹了惡風進去,叫主子受寒。站在這裡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不知道,甚至還不如站在大門口。
但江澈就是喜歡守這個安靜無人又靠近楚止水的地方。
這讓他覺得……他是在陪著她的。
屋裡女子的痛呼一聲接著一聲,屋外江澈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聽著那一聲聲悽厲的尖叫伴著「燕尋」的呼喚,他直直地凝視著那扇雕著芙蓉並蒂的大窗,像是要生生在上面盯出一個洞來。
燕尋……燕尋!
他怎麼還不回來!
江澈緊緊地抿著唇,半晌,終於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子門口走去,衣裳的下擺掀起一陣涌動的氣流,帶起點點微塵。
而就在他快要到院子門口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似乎有幾個人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衣飾華貴,且旁人皆落後他一步之距,可見身份不低。
身份不低,又能在王府內如此隨意地走到後院來的,想必便是燕尋了。
江澈腳步一頓,隨後繼續走上前去,行了一禮:「在下見過王爺。」
燕尋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大約是因為此刻在府上,身邊又沒有胡大儒那般需要他偽裝自己的人,燕尋放鬆了不少,連帶著語氣中都帶出了些許原本藏在心底的不耐煩:「楚止水現在在哪兒呢?這小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該不會是她又怎麼了吧?」
江澈臉色微變。
其實燕尋根本不需要這三個問題的答案,他只是隨便找了個出口來發泄心中的鬱卒。一字一句,滿滿都是對楚止水的偏見。
江澈也承認,楚止水對燕尋的占有欲太強,對待曾經和燕尋接觸的女子的手段太過狠厲,可……
她好歹是他的王妃啊。
她是為燕尋才懷的孕,不慎小產後痛苦萬分之時依舊心心念念地想著燕尋。然而此時此刻,燕尋卻在他面前,用這樣一種鄙夷不屑不耐煩的口吻說著楚止水。
江澈一瞬間幾乎都想把手按在劍柄上了。
所幸最後關頭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抿了抿唇,這才答道:「王妃身子不好,這胎本身就懷得不太安穩,今日下台階時又滑了一跤,當下腹痛難忍。請了太醫來,說是只能用藥小產了……」
說到後面,似乎是想起了楚止水當時痛苦的神情,江澈的眼神都不由得波動了幾番,聲音也漸漸低了些許,幾乎要淹沒在四下嘈雜的人聲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