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1/2)
燕華抱著姜予辭,對韓子儒微微點了個頭算是致意,也不管他什麼反應,轉身便走了。
月上枝頭,光影搖曳。遠處點點燈火,聽不真切的唱曲聲如清湖漣漪一般悠悠蕩來,更添三分靡麗婉轉,近處卻只有風拂樹梢,吹得紅梅簌簌落白雪。
她倚在他懷中,抬眼去看,看見燈火沉入夜色,拖著星河長眠。
宴席散了。
-
庭院屋後,偏僻的背光處沒有燈籠,蔣詞整個人便都沉浸在了陰影里。
不過雖然暗了些,卻更方便她躲藏起來,也更方便……
蔣詞安安靜靜地倚靠在牆壁上,仿佛整個人都失了力氣一般,沒了支撐自己的支柱,只能借身後這冰冷而堅硬的牆壁勉強撐著不滑落下去。她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淚水止不住地湧出來。
阿辭,阿辭。
阿詞。
原來如此。
雖然她早有料想,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她本以為他的「阿辭」已經死去,她本以為他的「阿辭」不過就是個愛撒嬌賣乖的女兒家,卻沒想到,真正的阿辭竟然還活著。
身為三大國之一,「南紹第一美人」的名號自然不小,哪怕她只是北昭一戶尋常人家的女兒,也是聽說過姜予辭的。況且,她後來還嫁到了北昭。
南紹公主,北昭太子妃。眉眼精緻,姿態閒雅,於琴棋書畫也頗有鑽研,更不提那些弄香烹茶的風雅事。光是從家世養出來的那份尊貴和多才上來說,她便已經輸了。
她要如何比得過?她要如何……讓韓子儒移情?
蔣詞不知道。
她只是看著庭院陰暗處,一個太監打扮的人匆匆走過了。而她依舊凝視著方才那太監走過的地方,只一會兒覺得腦中的思緒紛繁雜亂,毫無頭緒,一會兒卻又仿佛什麼都沒想,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喜子悄摸地走出庭院,回到大殿服侍諸位離席的大人出宮上馬車。
豫王燕尋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仿佛這連日來的失敗、燕華成為太子,都對他沒有什麼太大的打擊,他依舊在和諸位大臣談笑風生——不過為了避嫌,不少大臣都是說了寥寥三兩句就告辭了。
燕尋似乎不以為忤,依舊在笑。他身側的楚止水卻把他眼底的陰鷙看得分明。她抿了抿唇,低下頭去。
從前她或許會安慰,但是後來她發現,她越是安慰,他便越是憤怒,仿佛是丟了天大的人一般。
之後她便不再在這種時候說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