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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辭接著道:「其實今日……奴婢只是出去尋王嬤嬤的,但是半道上遇見了豫王殿下。豫王殿下問了奴婢叫什麼之後,就無故開始、開始……調戲奴婢。」
說到最後,她甚至帶上了哭腔:「奴婢知道這話說出來,恐有污衊王親之嫌。但奴婢可以發誓,奴婢方才所說的,句句屬實!」
想起方才那樣的情形,她是真的害怕。話語裡也不免帶出了些真情實感。
一番話說得真假參半,真真假假間反倒更不容易被發現追究。雖然她依舊隱隱有些擔憂,但還是大著膽子上前幾步,伸出手攀上了燕華的衣袖,委委屈屈、軟軟糯糯地說了一聲:「陛下,奴婢怕。」
蔥白的手指攀上袖角,少女的馨香也隨著湧入鼻端,琉璃鎖的神情帶著後怕和委屈,身子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著,落在燕華眼裡,讓他的神色都不由得僵硬了一下,瞳孔微微擴大,頗有些無措的意味。過了片刻,他才抬起手,安撫地在琉璃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窗外狂風呼嘯,像是野獸在嘶號怒吼,風帶來的寒意幾乎冷到了人的骨子裡去。灰白天幕之下,門外侍衛站得身姿筆挺,神情沉默,守在門口的徐智誠抬頭看了看天色,低低咕噥了一句:「明兒該天晴了。」
屋內火盆燃得正旺,不時發出細微的嗶剝聲響,一室溫暖如春。眉眼溫柔的少年輕輕拍著少女的背,大約是因為這個動作,漸漸地,姿勢便有些像相擁。
烏髮綰就的髻上簪了一朵絹花,此刻那粉白的絹花悄悄靠在那明黃衣衫上,燕華身上馥郁的香氣環抱著她,恍惚間,姜予辭忽然就有些安心。
一瞬間仿佛亘古一般悠長,卻又好像剎那即逝。
姜予辭睜開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側過身子伸手抱住了枕邊人。
「怎麼了?」燕華被她的舉動驚得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雖然腦袋還不太清楚,卻下意識地把她摟住了。
姜予辭躲進他懷裡,依偎在他胸前,周身都盈滿了那熟悉的氣息,笑著回答:「沒事兒。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悶悶的聲音自懷中傳來,燕華突然有點兒羞的同時又不由自主地感覺有些好笑:「抱吧,隨你抱。」
他人都是她的,她想做什麼都可以。
燕華輕輕拍著懷中人兒的背,一下又一下,帶著無言的溫柔:「時候應該不早了,早些睡吧。」
姜予辭乖乖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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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的長樂宮中依舊燈火通明。
長樂宮乃皇后所居,紅漆柱琉璃瓦,梨木桌官窯瓶,從裡到外無一不精美華貴,彰顯著天家風範。而此刻屋中二人的身份,也配得上它。
正是北昭的帝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