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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溪說了在辦公室的唯一一句話:「讓她先跟吳曉言道歉。」
老孟只對老師道歉,牽著她走了。
後來老孟給學校捐了一個多媒體教室,孟溪沒有道歉,打架的事不了了之。那也是唯一一次老孟為了女兒做一些制度以外的事。
「爸,我現在有分寸了。」孟溪說。又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悄悄把受傷的手放到了桌子底下。
還好門鈴適時響起來,孟溪跳出老孟的審視,跑過去開門。
來人是梁知一,腳邊豎著行李箱,一側頭髮睡得耷拉下來,風塵僕僕。
看到是她開門,頓了一頓,才說:「有點工作上的事來找孟叔。」
「小梁,快進來。」
孟溪聽著老孟這時候的語調倒是挺慈愛的。
梁知一坐下來,從行李箱裡拿出文件,跟老孟匯報一個棘手的工作。
孟溪想要先走,老孟說:「受傷了開什麼車,你也坐著聽,完了讓小梁順路帶你回去。」
梁知一聞言側頭看她,關切寫在臉上。
老孟又對梁知一說:「別管她,不知天高地厚把手劃了,由她疼去長長記性。」
孟溪坐下來,皺著眉軟聲說:「哎呦疼死我了。」見老孟繃著的臉破功了,才對梁知一眨眨眼,示意沒事。
梁知一剛從越南回來,他們手上最大的進口商之前有三家供貨商,現在他們要整合到一家,一次性下一年的訂單,分批出運,以期拿到最好的價格支持。定了福星了,梁知一手上拿的就是未簽的合同。
但問題是這家進口商習慣性拖欠貨款,120天的帳期加拖欠60天。而且存在拒付風險,信保批覆的賠付額度是80%,而他們的利潤只有10%左右,一旦出險,資金的損失、現金流的耽擱都要自己承擔。
簡言之,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一個超級大單。
老孟問他:「有幾成把握不出險?」
「七成。」
老孟喝完一盞茶,說道:「簽吧。」
「孟叔,需不需要再考慮評估一下?」梁知一有些猶疑。
老孟知道梁知一為這個客戶付出的心血,他需要證明,不管是向他,向他母親,甚至是向孟溪。
十年前老孟自己也是一腔孤勇,卻收到了慘痛的教訓,如果不是梁知一的母親梁詠月傾囊相助,恐怕沒有今天的孟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