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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知道妻子是個大美人,還是冷淡嬌媚,勾人心魂的那種。
這一眼,唉。
陳青安覺得自己不會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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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點,平時熱鬧的醫院長廊也只剩下偶爾路過的零星幾個人。
陳青安刷卡一開辦公室門,卻沒想到王路陽還在。這傢伙坐在電腦前一臉愁容,見他進來,眼睛唰的亮起來。
「青安,你可算回來了,趕緊的幫我個忙!」
「怎麼了?」
王路陽把門一關,壓著嗓子抱怨:「我媽,還不是因為我媽!她今晚又給我約了相親,我不願意去,就說……咳說今晚幫你代夜班去不了。青安,你幫我打個電話給她吧。」
「幫我代夜班?」陳青安氣笑了,一字一句覷著他:「我前天才上的夜班。王路陽你能盼我點好麼?」
口腔之所以被臨床各科室的同行羨慕,不就是因為除口腔頜面外科以外,大多數口腔醫生夜班很少,薪水也沒低麼。
他們平時,差不多也就兩個月值一次夜班而已。
「行吧。」
王醫生對好友是個什麼東西實在了解的通透,想了想決定放棄掙扎,咬牙切齒到道:「什、麼、條、件,你提。」
什麼冰雪高潔,什麼溫和清朗,全都是扯.淡。
陳青安他就是個妖孽!
「也沒什麼,」陳青安往後靠,指間一支筆飛轉,慢條斯理笑著:「……你喊聲師兄來聽聽啊。」
「干!」
老好人王路陽瞬間火了,怒髮衝冠道:「陳青安你大爺的!」
說起來,王路陽和陳青安都是余沉的學生,博士期間的同門,私交甚好。但關於到底誰是誰師兄這事兒,一直是個爭議問題。
當年,陳青安是口腔八年制博士,還沒正式選導師的時候早早就被余沉騙去了他的實驗室。王路陽則是外校考到明大的,雖然比他入門晚一點,可年紀長。
誰都有理,誰還都想占對方的便宜。
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鐘過去。
唉,罷了……兩害相較取其輕吧,真得罪母上大人他想搭個伙都沒地方去。
於是,再三叮囑陳青安不許錄音之後,王路陽痛苦至極,眼一閉罵罵咧咧,真蚊子哼似的喊了聲「師兄」。
「誒,聽話。」
陳醫生穩坐釣魚台,彎起唇,笑的像只俊俏的狐狸。
當然了,當人師兄,與人消災,這點素養他還是有的。不消兩分鐘,王路陽媽媽就被他哄的笑靨如花,渾然不提相親一事,只連聲說要讓不成器的兒子多向他學,多溫和多有教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