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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漸漸平復過來,又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割捨,這我也理解。可是盈盈,爸爸就問你一句:他梁致為什麼不敢告訴你,真的是忘了嗎?」
「兩個人能在一起的前提,不就是彼此坦誠嗎——他就是怕你知道了,和他斷的乾乾淨淨!比起堂堂正正喜歡你,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得到你。」
鍾軾字字雷霆:「他是有不幸,我同情他。可他也是個孬種,放任自己吸笑氣逃避現實,用隱瞞欺騙留住人,這種人他不值得你……盈盈!」
鍾盈臉燒的滾燙。
她知道,她確信爸爸說的沒錯。
後來,鍾軾生怕她不死心,說,你要是不信你開著免提,現在就打電話去問梁致,看他敢不敢認。
鍾盈真打了。
梁致聲音笑眯眯的,聽不出一絲不對,當然……也一點兒也不透露。
他到底把她當什麼。
這麼天大的事,都可以欺瞞她,以後還有什麼不能的呢。
鍾盈忍不住勾唇,對著空氣笑了笑。
徹底死心了。
拒絕了鍾軾替她了斷的念頭,她打給梁致,直截了當說了清楚。
當時梁致是在電話里,涕淚縱橫,求過她的。
他說,她是他這灰暗人生中最後一抹光彩了。他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負債纍纍,他也想過,不能把她拖進泥潭一起,可怎麼都捨不得放手。
就如溺水之人,即使知道結果是共同沉淪,可誰又捨得鬆開那最後一根浮木?
「我不甘心。」
知道鍾盈的態度無可挽回後,梁致笑的淒涼又倔強:「……我永遠都不會甘心的,盈盈。」
這是鍾盈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後來就杳無音訊,再不聯繫了。
鍾盈刪光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連帶著高中時很多照片也刪了個乾淨。看起來她雲淡風輕,但實際上身邊好友都知道,鍾盈消沉了大半年。
那大半年,她在倫敦的出租屋裡,經常一個人看著窗外的天和雲發呆。
梁致喜歡她嗎?
自然是喜歡的。
少年眼裡的熱烈怎麼可能藏得住。
可最終梁致還是騙了她。
鍾盈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能狠下心去騙自己喜歡的人呢。
她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自己會遭受孤立和冷嘲熱諷。
連梁致也只能說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