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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段情,在她心中已經蕩然無存。
更何況。
她方寸之心,有了陳青安,怎麼可能再容下他人。
梁致不明白她所想,飛快看了眼身後等他的同行,目光祈求望向鍾盈,急急道:「我……我想請你喝杯咖啡,就當只是以老同學的身份,這總可以吧。」
「你的朋友在等你,我也要回家,不了吧。」鍾盈報以微笑,婉拒道。
這時,廣場上又是一陣妖風颳過,吹的旗杆都在微微搖晃。
也完全吹亂了鍾盈披散的微卷長發。
自然伸手往耳後去攏。就在這動作間,她柔白指間那一枚閃著銀光的婚戒拂過烏髮,濯濯生光,分外鮮明。
梁致幾乎掩飾不住,死死盯住了那枚戒指。
鍾盈感知到似的,也沉默溫柔地低眉,把婚戒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她嘆息:「……我想你不應該不知道,我結婚了吧。那我希望你尊重我,我是個世俗凡人,不夠超脫,我不認為我們可以做朋友,形同陌路就最好了。」
「梁致,我怎麼可能背著我先生,去和你去敘舊呢?我不會做讓他難堪的事情。」
鍾盈心說,一個兩個的,怎麼淨對已婚人士拋橄欖枝。是她的道德底線太高,還是他們太低了?
她這段話撂完,梁致像是受了什麼重創,再加上那邊同行催的實在焦急,只好側身,準備往那邊去了。
走之前,梁致忍不住直直看向鍾盈,眼中暗火叢生:「……我們會再見的。」
相信我,很快一定會的。
鍾盈抿抿唇,不置可否。
她衣袂飄過,身姿婀娜,轉身就下了廣場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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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心裡一點不慌,那是假的。
等到家時,看見陳青安長身玉立,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鍾盈禁不住心亂如麻。
他今天下午是去明城醫科大,給在讀的學生作報告,交流上次被頂尖學術會議選中主會場發言的經驗。結束後就回了家,所以格外早。
鍾盈踩進軟拖,慢慢拖著步子,一點點往廚房走。
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陳青安。
說了,給他增添煩惱。
不說,萬一梁致真不死心,再有下次糾纏她,她肯定還是要告訴陳青安的。到時候追溯起來,他……他對她再呵護容讓,應該也會生氣的吧。
回家路上,鍾盈忍不住還去問了姚雪風許逢光。
這兩人一男一女,一個天馬行空一個沉穩理性,想了半天都說,假如是自己,第一時間知道雖然會……會恨不得剁了前任,但還是寧願知道。
許逢光給她分析道:「講白了,鍾盈。現在說,是千錯萬錯都他媽梁致混蛋,居然敢動我老婆心思。以後說,怕是就連帶著怨你,怕你舊情難了。」
道理她也懂,但……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