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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軾渾然不以為意:「你開我的就是了,我去開那輛舊的。盈盈你開過來是簡單,可停車麻煩。」
「才不要,」鍾盈眼都不抬,就表示不配合,淡淡傲嬌道:「你的車我開不慣。」
鍾軾被堵的束手無策。
他眉心皺著,只好默默考慮現在陪女兒回去取車,再挪一個車位出來的可能性。
氣氛忽的就沉寂下來。
這父女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青安扶額,在心底直嘆氣。
他這岳丈,你說他不聰明吧,這話說出來都怕遭天譴。說他情商不高吧,也沒可能,站到他那個位置的人,沒一個不是人情練達的。
可他這。
就真一點都看不出女兒這是使小姑娘性子,要他低頭哄的樣子嗎。
就這樣,他有的難呢。
見鍾軾真有在路口調轉回去的派頭,陳青安只好以身代之,就當著他的面兒溫聲細氣,把鍾盈哄的鬆口了。
鍾軾心頭大震,又忽生蒼涼。
一時之間,竟連半個字都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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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安的航班是第二天中午出發,飛往美國的。因為國際航班安檢嚴格,所以幾乎清晨就要到達機場。
原本鍾盈想送他,但因為深秋的明城,機場高速時常報團霧濃霧預警,陳青安執意不肯,準備提前約了車自己去。
結果沒想到,給鍾軾知道了,主動提出要送他。
陳青安推卻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鍾軾給皺著眉瞪了回去:「怎麼,看不上你岳父的駕駛水平?」
陳青安自然連稱不敢,從命了。
更巧的是,不僅岳父罕見的有空,連岳母也說今天明城醫科大承辦省護理技能大賽,請她去做評委,不用按點去醫院,也來送送女婿好了。
一下子湊齊四個人,又滿滿當當坐在車上。
陳青安不由想到上次,還是有點後怕。
他怕看鐘盈哭,真的特怕。
但是還真別說,這感覺也很奇妙,居然一點都不壞。
從他記事起,就沒見過父母心平氣和並肩坐著說過話,更別說送他去哪兒。從來都是司機安靜的送,他沉默的坐,僅此而已。
哪有一家人這樣談天說地,輕鬆恬淡的時候。
陳青安此去美國,是去參加含金量極高的國際牙科協會年會,並做主會場發言。這場學術會議發言分為主會場發言、分會場發言和壁報發言。
作為一名牙醫,能在分會場或者壁報發言都已經非常不易。而被選為主會場發言自然是極大的學術榮譽,在整個國內學界都屬少見。
陳青安自認運氣不錯。
當然毫不諱言地說,他自己也夠潛心勤奮,不然也不可能有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