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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研究日曆,最近勉強能出行的假期是國慶,排了兩天班。我目光灼灼,看著王路陽。
到底是新進年輕醫師,又是科主任的學生,我不得不注意影響。
最後連頭帶尾,勉強拼湊出五天假。
我去找老師說時,他注視著我好一會兒,目光似憐似嘆:「青安,他們傳的都是真的?」
我低頭嗯了聲。
那天去聚餐的幾位,後來差不多都知道,我和她之間有點難理的官司。更何況,這江湖上一直有她的聲名。
且不說她那位外籍院士,享受特殊津貼等等各種榮譽加身的父親,在系統內有多如日中天,八卦永遠是跑的最快的。
外科醫生在台上遇到熟爛於心的術式時,總會聊點什麼,提提神。
有老成的戲說古今,也有不老成的說帶點顏色的,當然永恆不變的話題必然是,身邊的八卦。
哪位主任的小朋友最有出息,哪位主任的女兒最漂亮。
這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就很公認是鍾盈。
為這事兒,魏微還曾經笑眯眯,在我面前炫耀過:「誒青安我跟你說,我老闆千金當真是美人,標標準準的美人!」
我那時還沒見到她,也就聽過且過:「行吧。」
現在就覺得臉很痛。
老師覷著我,終究沒說什麼責備的話。
不是自傲,而是從進科里後,不論是科研還是門診,我沒一個鬆懈,夙興夜寐,是做出了點成績的。
可要放在前些天,老師問我是不是,我或許不會承認是。
因為那時不能確定她的心意,我並不想讓更多的風言風語,困擾她。
可我現在想讓別人都以為了。
愛情本來就意味著占有,是排他的。
我要擁有她。
最後,老師苦笑了聲:「我知道你不缺錢,那就去唄,我又不能阻攔你追求愛情。」
「就一點,青安,你可千萬別空手而歸。」
是的。
從前不戳破,至少可以維持現狀,可現在呢,我在她心中到底是什麼位置。
沒譜兒,我不敢猜。
懷著滿腔不寧心思,飛去倫敦十餘小時的航班,即便商務艙可以躺下,我依舊睡不著。
行李箱清晨就帶去單位,工作完飛快奔襲機場,又是長途飛行,時差折騰。
航班落地希斯羅的時候,我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有些恍惚。
可快速通關完,推著行李出去時,第一眼,我還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另一位和我同航班的老夫婦,似乎正在請她代為翻譯,和機場工作人員交流什麼。
她說完,淡淡含笑轉過臉時,恰好撞上我的目光。
久別重逢。
連時間都停滯,我們不約而同止住動作。
她還是那樣眉眼如畫,美的清澈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