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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我一直都有寫備忘錄的習慣。
等到他七十歲, 在洱海邊我們的小屋裡,或許我會把這故事, 念給他聽。
反正那時候,我還是比他年輕五歲噢。
Day 1 :
「我知道他姓陳, 是個年輕好看蠻厲害的醫生,可是那然後呢。」
四年前。
七月午後,明城盛夏。
天氣預報里,最高溫度已經在三十七度以上停留了一周。
驕陽似火,連一絲風都沒有, 把整座城市烤成了個大型煎餅攤兒。除了樹枝上的鳴蟬聲聲, 精力十足吵個不停, 連路邊的花木都被曬的彎了腰,垂眉喪氣。
這種天氣就不適合出門。
我睏倦的想, 家裡清涼舒服, 吃喝不愁還有外賣。從英國回來後, 除了必要活動,我基本拒絕出門。
——但有些想拉我出門的人, 我也拗不過。
比如師姐肖敏。
我翻身埋在枕上,拼命忽略振動的手機,但還是失敗。也只好接起,睡眼惺忪餵了聲。
果然不出所料, 是肖敏喊我出去透透氣,聚餐的。
還說,是魏微師兄做東,一定要請我吃飯,就當賠禮道歉了。
「師姐,「我是真的迷茫:「我怎麼不知道,魏師兄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不就是去年暑假你回來嘛。鍾老師急著作報告,又沒帶手機,讓他給你帶個話等會兒,結果他看NGA看忘了,害得你一個孤零零跑去機場。」
「噢,那個啊。」
我無所謂道:「那有什麼的。從小到大,我爸放我的鴿子也太多了,我要都生氣早就氣死啦,沒必要。」
肖敏好說歹說,大約是見我還是懶得動,不由祭出了最後的大招。
她語重心長對我說:「盈盈,你總不能躲一世吧?的確明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熟人多。但不能為了他,你就哪兒都不去了吧。」
我當然知道,肖敏說的「他」,是指梁致。
這是和梁致徹底了斷後,我回國過的第一個暑假。除了我,原來的老同學差不多也都回國了,陰陽怪氣的話格外多。
不是我怯懦,已經放下的東西,多提一句、多費一份心都是浪費。
索性不見不想不管,安然在家睡覺貓夏好了。
誰知道我不說話,反而更驗證了師姐的猜想,她語氣也急了起來:「又不是你欠他的!盈盈,你好就好在太省事了,壞也壞在這。你為別人想,別人未必為你想。」
「聽話,別成天憋在家裡,要出來透透氣。你就和我們在一起,誰還能不哄著你呀,怕什麼。」
……唉,行吧。
對從小疼愛照顧我的莊凌肖敏夫婦,我是真的很難拒
絕到底。不去,怕又惹她擔心。
只好定了個鬧鈴,再躺會兒,就起來化妝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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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聚餐。
的確,和師兄師姐們在一塊兒吃飯,我可以安心裝小朋友,是很輕鬆愉快。
只是到底許久沒回國,不論是明城的,還是他們醫療系統的八卦,一時我都不太能接上線,又不想打擾師姐的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