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頁(1/2)
梁家和陳家都做建材房地產生意,重心又在同一個城市圈,理所當然,形成了競爭關係。
但陳家起家更早, 眼光也更犀利,早早就以合適地價,拿下周邊主要城市的不少好地,品牌效應也經營出來了。
梁致說,他父親時常感嘆,既生瑜,何生亮。
等陳家漸漸由大公子淳安坐鎮,臨出國前,梁致曾陪父親參加過一次應酬,見到過這對陳家兄弟。
長的那位神華內斂,和氣的像是個年輕學者。
幼的那位生的更俊,很美少年的長相。溫柔清朗,偏眉梢眼角籠著淡淡桀驁。
後來,梁致在許多個輾轉反側的晚上,都忍不住去回憶那次會面,仿佛這樣,就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一樣。
他記得當時,陳淳安笑容純善,說著祝賀他錄取名校,將來子承父業必定前途無量云云的場面話。父親自然也擺著手笑起來,說若論成績好,誰能比得上你家二公子。
「我弟弟是還行,」陳淳安這次的笑容顯然真心許多,還有點驕傲:「但他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他橫了心要念到博士出來,體體面面做個醫生學者就好。」
說完,年輕的兄弟倆對視著,眼裡有淡淡溫情流淌。
陳青安垂眼時,梁致感覺到他不動聲色的目光,從自己身上一帶而過。
梁致當時渾不在意,可在之後的日子裡,每每回憶起來,總覺得這一眼,意味深長。
但生意場上哪有那麼多仁慈。
就是這個春風和煦的陳淳安,鋒芒畢露,把原本就年歲漸長,不那麼有爭強鬥狠拼勁的父親逼的節節敗退,最後乾脆棄了這塊蛋糕,破釜沉舟,轉去開闢越州市場。
可房企想在陌生城市立足,又哪有那麼容易。
梁父在越州拍下的第一塊地,是以超過百分之一百五十的溢價,高價購得的。當時,梁致就感覺心裡毛毛的,不太好——商人家庭很少有純粹的唯物主義者,生活中有些事也的確,沒法用科學道理解釋,只能歸因於命、運勢。
更可怕的是,這次真被他料准了。
一切都悄然,像多米諾骨牌般傾塌,從安閒優裕到徹底破潰,只用了六個月的時光。
講實話,但凡還有任何別的辦法,梁致也絕不願在鍾盈面前狼狽成這樣。
可他不甘心。
「我做錯的我都認,鍾盈,可我是真的想知道。」
梁致語氣蒼涼:「……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當初鍾軾是怎麼知道他的事的呢?
梁致承認,當初鍾軾知道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質問他。他慌透了,的確想過找藉口,可鍾軾語氣冷到底:「你不用狡辯,梁致,蔣風你認識麼?那是我同事的女婿,你真以為在美國無法無天,就沒人知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