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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是她至親的人了。
她也是現在才明白,古代時候的親戚關係是更牢固的。如今她沒了爹娘,沒了爺爺,卻還有一堆的親人在這裡。她應該覺得開心。
可是寫信的時候,眼淚還是滑下來。
她其實最想的還是給爺爺寫信啊……
只是,那麼好的爺爺,卻是再也不能見著了。
寧芝哭了一回,將心裡積壓的情緒釋放了出來之後,好了不少。
她自己也知道,爺爺過世之後,她積壓了太多情緒,其實是要適當釋放的。如今她獨自在霧林鎮,裴珩不在,她又擔心裴珩,更擔心寧蘊。
似乎顯得自己越發堅強了起來。
可是事實上,就算是個鋼鐵巨人,也總是有脆弱的時候,她也不理我。
古人說『每逢佳節倍思親』,到了過節的時候,確實是更難過些。
收拾了眼淚,寧芝叫人將信挨個送出去。
「我今天呀……」寧芝說了四個字,就頓住搖搖頭。
對上丫頭們擔憂的目光,於是又開口:「確實有點難過,不過沒事。走吧,我們去傷兵帳篷。有事情做了,就不會難過了。」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都沒勸。
罷了,手裡有事,確實好過些。
只與她一道往傷兵帳篷去了。
同樣是這一天,臨京城的太子殿下精神很好。
當然,他還是昏昏欲睡,可是比起之前來,精神竟是不錯。
便十分有心情的進宮與建文帝父子兩個過節去了。
衛凌早就發現了,殿下如今有點任性。這樣的節日,也不管嫡妻側室了。就自己進宮去了。
不過,衛凌覺得可以的。他已經這樣了……還不是怎麼高興就怎麼來吧。
聖安殿裡,父子兩個對坐。
桌上的酒還冒著熱氣,下面的青瓷祝酒器咕嚕咕嚕的冒著氣。
在下面,是用木炭隔絕的一個小爐子。
酒是陳年的花雕,過去,建文帝和裴訣都是喝不慣的。
他們都來自北方,怕是燒刀子更對胃口。
要麼就是各色高粱酒,都是極好喝的。
可是漸漸的,建文帝年事已高,裴訣病痛纏身。
不管是燒刀子,還是高粱酒,都沾不得了。而這南方的花雕,就成了上好的選擇。
寒冬里,溫上一壺,就能喝著坐一下午。
建文帝今日心情很好,便與裴訣說笑:「你看這一桌子,哎,燒臘肉,醬的,滷的,還有這筍,這藕……咱們過去哪裡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