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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熟悉的臉孔,卻唯獨不見他的小兒子裴珩。
不禁輕輕皺眉:「珩兒走了許久了。」
「父皇是思念珩兒了?左洲戰事吃緊,他是萬萬回不來的。兒臣已經派人送去了最好的月餅,叫他與芝芝一道用。」太子道。
「嗯。珩兒不在,也沒什麼意思。」建文帝淡淡的,說完了,卻也不說退席。
就只沉默的坐著。
有他帶頭沉默,下面沒有人敢放肆。
太子雖然不想叫這場面冷了,可是也無可奈何。終究這一場宴會,是虎頭蛇尾,早早散了。
馬車裡,衛凌道:「殿下今日多喝了一杯,沒吃什麼,回去先用膳。」
「你如今跟老媽子一樣了。」裴訣失笑。
「二殿下可是吩咐了的,叫屬下盯著您的身子。」衛凌不為所動。
「你說,父皇這一輩子,最疼愛的是不是珩兒?」裴訣忽然問。
衛凌愣了一會才忙回答:「太子殿下自然是陛下最疼愛的。」
「你個木頭也學會油嘴滑舌了?」裴訣失笑不已:「你也真是……莫非我還跟那個小兔崽子吃醋不成?」
「自然不會……二殿下跟您的孩子也差不多了。」衛凌也覺得自己那一句說的不像話了,有點失笑。
「父皇對我……對……那些兄弟們,都隔著一層。唯有珩兒一個,他生的好啊……」生在不存在兄弟之爭的時候。生在他的老父親都老的不能再與兒子計較的時候。
「我還記得,小時候大哥曾經因為一匹馬,被父皇杖責。可是你也記得,珩兒小時候,別說是馬了,父皇的東西,他毀了多少,父皇從來沒有罵過。」裴訣好笑。
「二殿下是陛下和您寵著長大的。」
「所以,雖然父皇不說,不提起,可是我知道,他難免也會擔心。」畢竟,小兒子在戰場啊!
父皇對兒子們,二十年來都已經淡漠的不可思議了。
死去的從不會回憶,如今,他為數不多的父親親情,都給了裴珩一個人了。
至於自己,要不是時日無多,要不是不能人道,怎麼會被這麼信任呢?
裴訣真的不是吃醋也不是難過,只是感慨。這樣也好,這樣,珩兒才能放開手腳。
他會給他好好鋪路的,只要他不死,就永遠是珩兒堅強的後盾!
時間退回去一些。
左洲城昨日暫時停止交戰。今日也一樣要過節。
雖然絕不可能像是臨京一般擺宴了,但是大帳里,裴珩還是叫人擺了一桌。
酒是沒有的,隨時準備再次開戰,所以不管是裴珩還是下面的任何一人,都不可以飲酒。
「這塔族人,竟也過中秋!一群畜生玩意兒,也會過人的節日了?」劉將軍粗魯的罵道。
「過去他們是不過的。他們一年只有一個節日,叫什麼巡牧節。」遼將軍嗤笑:「一群蠻子。也就會養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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