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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陳奉行禮。
「將軍免禮吧。」寧芝笑了笑,陳奉雖然是侍衛出身,但是如今也已經是小將軍一個了。
「姑娘客氣了。」陳奉嘿嘿笑,儼然還是過去的樣子。
「傷勢如何?昨日包紮我不在。」寧芝看他。
「嗨,不礙事,就是小傷口。姑娘是有事麼?」陳奉忙道。
「嗯,想問問,咱們的人損失的多不多?」寧芝問。
「早上查點過一次,輕傷了七百多個,重傷了三百多人,死了……死了兩百多人。這就算是很少了。咱們的人是最後上去的。」陳奉怕寧芝傷心又忙道:「姑娘叫人安排的藥起了大作用,不少人救了命!」
「我知道了,孤籠鎮的重傷殘疾,也送去左洲的話,你吩咐下去,分開養著吧。」她的人少,也可以優待一二。
「是,姑娘您放心。」陳奉想勸,可是大敵當前,不知道怎麼勸。
寧芝清楚他的心思,笑了笑:「你們都要小心,不要再受傷了,傷了哪一個我都心疼。」
「是,屬下一定好好的,不叫姑娘您擔心……聽聞姑娘這幾日累壞了,身子要緊,這些事,叫旁人做吧。」陳奉道。
「我會量力而為的,好在這裡的軍醫們都是實心眼,不會將我當個菩薩,不然我也沒法呆著。」寧芝道。
陳奉嘆口氣,點點頭,罷了,勸什麼呀,好歹沒危險,就是累了點。
還有殿下呢。
這一次停戰,中間有三日。
這三日裡,左洲軍絲毫不敢懈怠,裴珩也絲毫不敢懈怠,甚至每天穿著甲冑,並不敢卸了下來。
就準備隨時出戰。
終於在第四日早上,塔族人捲土重來。
早就等候許久的左洲軍出戰迎敵。
也許是上一場打的太激烈,皇子親自出戰給了左洲軍信心,也許是雖然上一場慘勝,但是塔族人戰死的很多。
反正不管是怎麼樣,左洲軍勇猛無比。
可是塔族人多年來屹立不倒,怎麼可能是軟柿子?
他們輸了一場,像是發了瘋一般喊著左洲軍聽得似是而非的口號,彎刀不要命似得往左洲軍身上砍來。
比之上一場更慘烈,更叫人畏懼。
到了第三日的早上,天空似乎都被染紅了一般,裴珩已經受傷了,他草草下來裹住傷口,喝了些水,就又不管不顧的提著長劍加入了戰局。
這三日來,他總共也就抱著長劍睡了不到三個時辰而已。
裴珩揮劍的速度變慢,越來越慢,不過好的是周圍人全都一樣。
他甚至看見一個左洲軍的小兵閉著眼揮舞著短槍。
空氣中是灼熱的腥臭味,也不知是血跡,還是這四五日死去的人已經有了臭味,儘管也有人在戰場上抬走傷兵以及死人,可是總歸沒有停戰,不可能幹淨的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