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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臨京城裡任性張揚的小皇子,成為手握重兵的將軍。
從守城的將軍,成為開拓的將軍,一步步他都走的很急很快。
沒有時間叫他漸漸適應這些變化。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就是他的寫照。
甚至拿下了西樺城之後,他還要在拿下某座稱,叫塔族人吃不消……
寧芝心疼他。誰也沒規定男人就一定要不怕死不怕苦。
是這亂世漩渦催著人不斷成長。裴珩是這樣,寧蘊是這樣,她自己也是這樣。
其實說白了,要不是自己有過上輩子的記憶,豈不是更惶恐懼怕麼?
這一想,裴珩也好,寧蘊也好,都太厲害了。
一樣的被迫成長啊……
怕裴珩睡不安穩,所以寧芝一早就叫人送去了安神湯,裴珩沒有拒絕。
喝了之後,果然睡得踏實多了。
不過寧芝卻沒有這麼好運,她沒喝藥,自然是擔心了一夜。
勸人好說,到了自己身上,哪裡不擔心呢?
好在她沒睡好不礙事,她不上戰場。
聽到了營地號角的時候,寧芝覺得自己才剛睡著不久。
可惜就要起來了。
她沒有留戀溫暖的床榻,忙起身。
寧則禮過世已經一年多了,寧芝也不是不能穿艷色的衣裳。
所以她今日特地換了一身大紅的裙子。
不是想美,而是就想這麼穿。就算是為裴珩他們討個彩頭吧。
雖然她不該這樣,太子過世還不足一年呢。
但是特殊時候,實在也顧不得了。
裴珩一身盔甲,站在軍中高台上。身後是上官紀等一群將軍,都是一樣的一身盔甲。
裴珩的銀色盔甲看起來很是亮眼,昨日寧芝親自給他擦了一遍。
他的佩劍掛在腰間,他素來是俊美的,只是經過這兩年的磨礪,再加上這一身盔甲的加持,再看起來,誰也顧不得看他是不是俊美。
他是一把出鞘劍。
鋒利無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的那一種,叫人看著就不容忽視。
等上官紀點兵結束,裴珩聲音不大不小的開口:「今日站在此處,是你等信我裴珩。既然信我,今日隨我便全力以赴。大晉危難日久,我生為皇子,當身先士卒!」
「今日,隨我拿下西樺城,來日隨我收復整個北方。塔族人屠殺我大晉子民良多,此仇不報,不配為兒郎。諸位隨我報這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