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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陛下的意思,我不服氣又如何?何況,便是不服氣,是幾句氣話能管用的?這臨京城,誰人不知她寧芝跋扈?她連朝廷命官的臉都敢打,二哥如今還沒做官,真是不給你面子,你如何好看?」
韓佩鴛嘆氣:「何況,爭一時長短有什麼用?」
「姑姑傳話回來了,寧芝去見過太子妃,又是不歡而散。」韓佩鴛道。
「這姑侄兩個,倒是真的不合。」韓佩卿笑了笑:「妹妹有什麼打算?」
素來知道這個妹妹聰慧,他今兒卻是衝動了。
「眼下是沒有,不過,我看著殿下也未見得就喜歡她。不過是亂捧著。寧家的權勢如今是動不得。姑姑能忍二十年,我自然也能。就儘管捧著那寧芝,叫她高高在上不好麼?」
反正,陛下八十一歲了,還能活多久?
太子那樣,活不活的過陛下還是未知。
二殿下遲早是要坐上皇位的,那時候,一切都要重新洗牌!
韓家是文官,對陛下的危害小的多,再與寧家對抗中,少不得要折損,最後留下來的,就是贏家。
寧家害了太子一生,二殿下又差不多是太子殿下養大的,他對寧家的恨意,絕對最深。
「二哥只需記住,寧家不動,寧芝就安穩。我們韓家與他們寧家世仇,又何苦爭奪我這一絲得失?總要叫寧家一家子來賠的不是麼?」韓佩鴛淡淡的,可這淡淡的話語裡,卻是含著刀劍。
韓佩卿只好點頭,他素來知道,自己不如這個妹妹,今日看來,何止不如,是根本不可能趕上了。
「哎,只是可憐姑姑,也心疼你。」韓佩卿嘆息。
兩代都是韓家最出色的姑娘,卻偏偏都毀在寧家人手上了。
「已然如此,說這些沒有用。就是姑姑,也不會喜歡你這麼想的。」韓佩鴛起身:「姑姑忍辱負重二十年,所圖的不是這些。」
說罷,就逕自走了。
韓佩卿再次嘆氣,舉起茶杯,像是喝酒似得灌進去。
心裡苦的要命。
這一頭,裴珩出了寧家之後,想了想還是往太子府去了。
他經常不回宮,有時候半個月一個月也不回去,就住在太子府里。
所以,這不並不稀奇。
太子府的僕從見了他,也是習以為常了。
亭子裡自己下棋的裴訣見了他就笑問:「韓家的牡丹宴結束了?」
裴珩有些不自在的坐下來:「嗯。」
裴訣詫異,這個弟弟素來不會這樣,這是怎麼了?
「有心事?」裴訣停手。
「我送了寧芝回府,坐了一會。」裴珩想了想還是沒有問起當年事。
當然不是因為寧芝幾句話就對那些事有了看法,可一直以來,他其實並不是特別清楚當年的事。
不過,他話到嘴邊,又不敢提起。
大哥為這些事,傷了一輩子,如今太醫都不敢說他能活多久。
他又何苦提起呢?
「芝芝是個有意思的孩子,你不要總是帶著情緒與她相處。」裴訣不厭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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