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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葦戰死之後,施恩於他的長子,於情於理,都是說的過去的。
正四品不算高,至少在寧家,真的不算什麼。
可是寧蘊也不過十四五歲,這起點不可謂不高。
越是高,他越是要好好努力,如今要壓住這一萬人,以後,也許需要壓住千軍萬馬。
一個好將軍,絕不只是朝廷給了官職就夠的。
於是寧芝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已經將一身衣袍浸濕了的寧蘊。
已經是快六月里的天了,當然是熱的。寧蘊在校場已經一天了,中午也就是吃了飯就又來了。
這會子天還沒有黑,其實已經不那麼熱了,可他一直動,就還是熱,身上的衣裳也一直沒幹。
寧芝帶著笑意看他:「將軍辛苦了。還未恭喜將軍。」
寧蘊不自在:「說什麼呢,為什麼不說你今日來呢?」
「這麼點路而已。」寧芝看著他走近。
聞見了他身上的汗味兒。不好聞,也不噁心。
寧芝帶著心疼,伸手拉住寧蘊的手攤開。
果然,他手上的毽子多了起來,不少地方已經磨破了。
虎口處,還有水泡。
她嘆口氣:「一會好好處理一下。」
不用問疼嗎,也不說你何苦這樣。
可是她的心疼溢於言表。寧蘊覺得心裡很暖。
準備好的那些解釋不必說,比如我不疼,比如練習這個不可能不磨手的。又比如男子漢這點傷勢算什麼!
可是小姑姑沒有問,只是叫他一會好好處理一下。
「你累了吧,走吧,回去。」寧蘊道。
寧芝笑著點點頭,正要走,就見其餘的將軍們,以及陳奉就過來見禮了。
他們已經明白,孤籠鎮這一萬人,真正屬於誰。
雖然,他們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管制他們不服氣,但是總歸是不能說什麼的。
「我在這邊呆些時候。晚幾日我有事要說,你們也累了一日,就先歇著吧,什麼事都明日再說。」寧芝揮手。
眾人應了是,就各自散開了。
只有陳奉留下,他是寧芝的侍衛,自然是少不得要匯報事情的。
寧蘊去換了一身衣裳出來才道:「怎麼忽然來了?」
「嗯,有事情啊。之前叫你找的人怎麼樣?」
「已經放出消息去了,只是還沒有回應。屏州路遠。很著急麼?」
「也不急,慢慢來吧。有時候你找了,人家要是不想出現,也是枉然。」寧芝笑道。
「到底是什麼人啊?」寧蘊坐下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