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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侄子……比弟弟名正言順,但是殿下生在臨京,長在臨京。是不一樣的。何況,太子殿下對你的心思,總是不同。縱然對這個侄子有些許補償的心思,也不礙事。」
「如今殿下也是做叔叔的人了呢。」寧芝輕笑。
「那是怕本殿管不住脾氣?」裴珩往後一靠,有點好笑,這丫頭說了半天,竟是這個意思麼?
寧芝也不尷尬:「不是啊,我就是覺得,到底他是晚輩。」
「不必擔心。」裴珩輕輕吸了一口氣,又吐出去:「好了,用膳吧。」
寧芝與裴珩說話說的旁若無人。
其實並沒有人敢來打攪。
誰都看得出,二殿下動怒了。新來的侄子都被他踹了一腳了。
誰敢上趕著來說三道四?
何況,這位二殿下這些年鬧出事來,全憑太子殿下管著。
如今太子殿下躺著去了,沒人敢管一句的。
能有個寧家九姑娘與他說話分心也是好事啊。
不像是以前,二殿下心情不好了,到處找茬的時候,倒霉的是臣子們。
至於皇孫裴霖麼,眾人這會子也難免要敬酒一杯。畢竟是皇家承認了的人了。
可是太子病了,陛下不感興趣,二殿下也夠敷衍。
眾人的態度也就變得很是不好說。
大臣們演戲的技術是純熟的。怎麼不得罪人,怎麼能叫人覺得開心,他們最擅長了。
可是要說就在意你這個人,那對不起。不到時候呢。
裴霖也懂這個,所以並不失望。莫說是旁人了,就是待她回京的彭年都不會也不能與他太過親近了。
寧則禮一直坐在原地沒動過,除了必要的規矩之外,他只是沉默。
寧家小輩沒了一個,誰也不會趕著來討嫌。所以該有的禮數走到了,大家也避而遠之。
詭異的氣氛里,漸漸將這一場宴會走到了盡頭。
終於能出宮的時候,裴珩直接派人送裴霖去了他自己的府上。
又叫上官紀送寧芝回去,被寧芝拒絕了一下,卻還是堅持送了寧芝和寧則禮回府去。
而太子和二殿下,就留在了宮中。
當然,太子留下來,太子妃卻沒有留下。
至於側妃韓氏今日本就沒來,她病了。倒不是裝,是真的病了。
等該做的事都做了,裴珩才去找太子。
到了門口,他有點躊躇。猶豫再三,還是抬腳進去。
太子剛醒來,也剛喝些粥,正在喝藥。
不過半日,他的面色就憔悴的不成樣子。
看起來像是這一次吐血很快就帶走了他不少精氣神一般。本就消瘦無比的面頰上看著更是沒什麼肉了。
杏黃色的裡衣都是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