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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深了,太冷了,兩人才從湖心亭離開,去了臨京城最熱鬧的地方。
上元節啊,不猜燈謎怎麼可以?
雖然幼稚,可是過節不就是要幼稚一點麼?
臨京城裡,認識裴珩的人太多了。何況他還穿著繡著龍紋的衣裳。
百姓便是分不清他這衣裳的龍紋與陛下有何不同,也知道這就是皇子了。
至於皇孫,對不起,百姓們不了解。
於是寧芝和裴珩一路走,一路有侍衛與百姓解釋不必過來請安,殿下就是與未婚妻出來走走的。
也許是上天也想叫他們過個完美的上元節,所以這一夜,真的沒有遇見什麼糟心的人。
很多很多年之後,他們回憶起這一年的上元節來,都還能面帶微笑。
是,沒發生什麼轟轟烈烈的事。可在裴珩的寧芝一生中,這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大事的一個上元節,卻是那麼可貴。
燈火闌珊,有情人牽手漫步在街頭。縱然熙熙攘攘,卻也像是只有兩人。
裴珩過了那麼多個上元節,這樣的感覺,第一次有。
直到夜深人靜,送了寧芝回府,還意猶未盡。
寧芝踮腳在裴珩臉上親了一下:「殿下再見,後日我送你出城。」
裴珩點頭,看著她進了府,這才轉身。
裴珩上馬,回宮的路上,嘴角都一直勾著。
這便是簡單的快樂了。
☆、第225章 養虎為患
終究是不能隱瞞太久。
寧芝主動承認了錯誤,還是將大伯寧淵病的事與寧則禮說了。
寧則禮沒有怪她,其實也猜到了。
「你大伯的身子不好祖父不是不知道。」寧則禮嘆氣:「他從二十九歲那年,差點丟了命,就落下病根兒了。這些年,受過幾次大傷,身子也就越發不濟了。再加上你二哥這一去……」寧則禮搖頭。
做祖父的都打擊這麼大,何況是做父親的呢?
「可你大伯回不來。他呀,總是要死在渭北的。」寧則禮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意。
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是苦澀的。
他其實只求長子不要走在他前頭罷了。
「爺爺,大伯會好的。」寧芝乾澀勸道:「至少,他也不敢躺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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