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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姒嫿等幾個,還算是幾個月里在富戶家裡過的還行,有點肉。
呂伯倒是沒欺騙,就告訴他們,他要帶她們去歌舞坊。要是不願意,也可以不跟。
可是這群女孩子,都是喪家之犬,哪裡會不跟?
於是,便跟著他走了。
不知哪裡找的大平車,十來個女孩子坐在一個大平車上,一頭驢子拉著,竟也坐得下。驢子還拉得動。也可見這群女孩子瘦弱成了什麼樣。
後來,他們就到了崇州城。呂伯先是養著這十幾個女孩子,好吃好喝。
姒嫿回憶起來,那是小時候最幸福的一段時間了,沒有後來辛苦的練習跳舞,也沒有什麼概念。每天真是吃了睡睡了吃。
四個月,其實是呂伯要把這群孩子餵的胖一點,好歹看出個美醜來,也好分怎麼調教。
然後,漸漸的孩子們有了好看的樣子,有幾個突出的,就被呂伯留在了自己的歌舞坊,資質一般的,呂伯也給找了出路。據姒嫿的記憶,呂伯沒有將一個人送去過青樓妓館。
後來,姒嫿就得了這個名字。
姒,古人對長嫂的稱呼。只是後來漸漸成了男子戲稱比自己大的美麗女子。嫿,本是嫻靜美好的意思。
可是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再是嫻靜美好,也總是叫人覺得輕浮。
可是那時候還叫二妮的姒嫿不懂,只覺得這新的名字好聽極了。
甚至不懂問一句,為什麼沒有姓。後來啊,她才知道,好人家的姑娘,是有姓的。
甚至,叫什么氏不是貶低,而是女子的名字不好外露,是尊敬。
可是縱然歌舞坊不是青樓。她們也終究是風塵女子,而風塵女子是無所謂姓不姓的。
你要是記得,那你就有,你要是不記得,那就是沒有。
在呂伯的歌舞坊,一直都是順心的,即便很累,可是呂伯終究是好人,一直對她們不錯。
可是這好日子沒過太久。
她十一歲那一年,呂伯病故了。
接管了歌舞坊的,是呂伯的外甥。這是個不學無術,卻心比天高的混子。
不出兩年,就把偌大的一個歌舞坊賭輸了。
於是便打起注意要賣了與歌舞坊簽了賣身契的這幫女孩子。都是美女,大的十七八,小的七八歲,幾乎沒有丑的。
得了消息,姒嫿與幾個小姐妹連夜跑出歌舞坊,也是那時候第一次遇見了裴霖。
然後就是俗套的故事了。一見鍾情,甘願伺候之類的……
反正一開始,姒嫿是當那是她一生的良人的。
可是……良人只不過看上她的容貌,以及身段。
甚至不是因為貪戀這些,而是因為這些太有用了。
於是,才十三四歲的姒嫿,就被塞進了青樓。她也哭過,震驚過,可裴霖只用了一句不會叫你接客的話,就叫她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