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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有句話很有意思。
『姒嫿痴愛跳舞,自小學得一身舞技,也曾幻想能在臨京有一處歌舞坊,只叫無家可歸的女子們習舞跳舞,並不為權貴把玩。』
她又寫:『當年之事,想來殿下與王妃皆查清,姒嫿的確有過刺殺王妃的舉動,也因此傷了王妃娘娘。姒嫿願意受罰,只求娘娘手下寬容一二,不至叫姒嫿日後不能教授舞技。姒嫿情知,此番話令王妃娘娘不快,所以姒嫿願意毀去容貌,求娘娘諒解。』
「這還真是個妙人呢。」寧芝笑了:「你看看,雖說當年我遇刺那一回,確實兇險。陳克心差點就丟了命。我也差點落進幾個混混手裡出事,不過彼時各為其主,我還真是不太恨她。」
「怎麼說呢,衝著她敢回來,還敢給我來一封信,我也高看她一眼呢。」寧芝笑道。
「是,只是……」秦毓有點擔憂:「倘若真是如此,也算一個磊落女子,只是如果這是陰謀呢?她若是對舊主念念不忘呢?」
「嗯,倒也有可能,不過如果真是對舊主念念不忘,她回來的這麼高調,還能做什麼事?我們不會死死看著她?」寧芝笑了笑:「不管如何,你叫人帶她來見我吧。」
「是。」秦毓想著,是要先見一下的。
次日裡,姒嫿和莫邪進宮。
寧芝看了姒嫿幾眼,就開始打量莫邪:「你是莫邪?當年救走了姒嫿的人?」
「正是民女,給娘娘的信,也是出自民女之手。」莫邪道:「不過是姒嫿口述。」
「哦?原來是你!你倒是有一筆好字。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寧芝笑了笑。
「娘娘是想要問民女當年為何背叛皇孫殿下麼?」莫邪也笑,露出一個小虎牙。
不算美麗的臉,叫人看著只有活力與張揚。
「一來,民女當年雖然追隨皇孫,卻並未與他有主僕協定。不過是跟著。二來麼……」她看了一眼姒嫿。
姒嫿溫婉一笑:「有什麼不好說的。」
莫邪也笑:「二來麼……一個對自己女人都百般耍手段,想做大事全靠女人皮肉的男人……民女很是看他不上。正好師傅病重了,民女就劫走了姒嫿,離開了臨京。」
「原來如此。」寧芝點頭:「不過今日你們回來,倘或我不能原諒你們當年刺殺我的事呢?」
「回娘娘。來之前,我二人商議過許久。也不是給您戴高帽子。我們這些年,不少聽說娘娘的豐功偉績,您是奇女子。我們只是賭,萬一娘娘罰過之後,就肯放過我們呢?不過,這般想,是為難您,似乎您不放過就是不大度一般。所以我們都願意受罰。」
「這我就不懂了,寧願受罰,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也願意回來,你們真是很奇怪啊。」寧芝笑了笑。
「回娘娘,也不光是這樣。民女此次歸來,還有禮物送給您。」姒嫿開口,然後掏出個羊皮卷:「這上頭,有一處錢莊,我們兩已經去探查過了,至今還在運轉。那是皇孫留下的一處地方,存的財富還有些。雖然不算多,也能勉強換一些軍糧,也算是姒嫿的誠意了。」
「莫邪也有禮物送上。」莫邪笑了笑拿出一本藍皮的書:「這是莫邪的師傅臨終之前留下的,是一本鑄造武器的冊子。其中有西域的彎刀鑄造技術。也有大晉的刀製造技術。師傅說,這技術要比如今大晉人用的好多了。民女沒有研究過,不過師傅他老人家一生不說謊,想必也有幾分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