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做到了（1/2）

正疑惑間，戰箏發現凌音在看她，雙眸中的水光一層一層涌了上來。

「箏兒答應媽媽的事情，做到了……」

凌音雙眼漸漸變紅，似乎很欣慰，也很激動，但又能看得出在努力克制，口中反覆喃著「做到了」，衣角已經被揉搓成一團了。

她真的很美，美的像個水晶做的人兒，美的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質。

可一旦不小心，就會碎掉。

戰箏看得心裡很不是滋味，幡然間想到了高一開學前離開家時對凌音說的話。

或者說，那是承諾。

——媽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考上最好的大學，找到最好的工作，賺最多的錢，然後帶你和爸爸，還有小歌兒離開這裡，去過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絕對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欺負我們！

想起了這些，戰箏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凌音會問也不問就答應搬家。

原來她一直渴望離開這裡。

的確，整個戰家村唯一接受她的人就是戰遠川，可戰遠川卻在十二年前出了意外，車禍離世。

孤苦無依，身患自閉症而不自知，婆婆不喜甚至憎恨，鄰里不睦甚至欺凌，只有小學畢業的文化水平，沒有正式的工作，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嗷嗷待哺的拖油瓶，還有做不完的農活，以及一刻也不得輕鬆的瑣碎情緒……

不僅要跟現實抗衡，還要跟世界抗衡。

甚至，還要時時刻刻地跟自己抗衡。

十二年，這個被命運區別對待的美麗女人，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

戰箏感覺很難受，鼻腔中一片酸澀。

她低下頭，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開口。

「媽媽……還有一件事。」戰箏仿若開始迷戀叫出「媽媽」兩個字時的感覺了，會有一種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親切感，從骨子裡冒出來。

她不確定到底是出於她自己的，還是出於她以前的。

但她好似要把以前虧欠過的，全部都彌補上，也想將對自己母親的遺憾，也全都彌補在凌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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