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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蹤拿肩膀撞他,方晨閱一個不留神,被撞了一個趔趄。
「現在跟那會兒有什麼區別嗎?時機成熟了?你成熟了?」方晨閱扶了扶金絲眼鏡,十分有求知慾。
那個暑假,他不知道陪易安蹤喝了多少次酒。
一個年紀輕輕、風華正茂的大男生,大學都還沒畢業,算是半個身子才踏入社會,就硬是讓事業和愛情打壓得意志消沉。
宋清迦那時候說:「易安蹤你能不能成熟點?」就這一句話,氣得他半個月沒去找她。之後還是忍不住去找了,結果大半夜叫方晨閱出來,坐在便利店外面喝酒,反反覆覆就念叨這麼兩句:「她的生活里除了愛情,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可我好像做不到。」
其實也就過去四年時間。
方晨閱是外人,沒有給易安蹤任何建議,知道兩人分手之後,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說:「這不一定是壞事。」
他難得沒有將心裡的話翻到檯面上來說,因為他覺得有些心理上的創傷要靠自救,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伴侶身上的。
再說了,易安蹤也不是戀愛腦的人,他一直都知道的。
「至少現在我不用被任何人威脅。」易安蹤輕描淡寫道。
那時Brandon有了另起爐灶的野心,手邊的力量自是能利用就利用。易安蹤是他想往外打的一張牌,但他尚不能確認這張牌是不是與他同一條心。
而尹總那邊施加的壓力更是無形的,誰會平白把資源拱手送給嘴邊撲騰著要飛的獵物?行差踏錯任何一步,都有可能走向雪藏的困境。
公司里派系混雜,不少事後諸葛曾點評過他「投誠」尹總是一步明智的好棋,畢竟從結果來看,Brandon最後並沒能出走成功。反倒是當初跟著他揮舞旗幟的幾個藝人,後來都紛紛約滿離開了。
大概沒有多少人知道,易安蹤與Brandon決裂的真正原因。
「我在這個圈子裡怎麼摸爬滾打都無所謂,畢竟路是我自己選的。」易安蹤隨手將芒果放回水果堆成的小山上,「但拿家人來干涉我是決不能容忍的,不管他後來有沒有金盆洗手,我都沒辦法再跟這樣的同事合作。」
宋清迦長期被私生騷擾的事,他也是分手後才得知。怎麼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前腳剛替他發聲明譴責私生跟蹤,後腳就戴上私生送的名牌表。
那時易安蹤想要道歉和彌補,卻已經沒有合適的立場。傷害已經鑄成,他早該知道她應同什麼樣的人交往。
「挺好的。」方晨閱由衷地感嘆道。作為一個不看偶像劇的男生,被迫圍觀了這麼年,他等結局也是等得有些心焦。他還有想問的,但似乎也沒必要再說出口了。
因為易安蹤已經加快腳步,迎著宋清迦走過去。而她正抱著一隻大西瓜,歪著頭問他們:「你們誰會拍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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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三個人後拎著大包小包回到葉家門口。給他們開門的是陸雲泉。
「中午好。」陸雲泉彎著眼睛笑道。
方晨閱立在一邊很正經地說道:「咦,初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