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聲狗叫一文錢(2/2)
家巧聽得一臉懵逼:「少爺,你們在說什麼呀?」
「哎呀,真笨!」蘇晏晏說,「福伯明顯認出了英睿,而且當年跟他爺爺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老人家想幫英睿,又不想表現的像在施恩,所以就故意打聽他的家事,好讓小雄雄了解到他爺爺對八極宮的犧牲和他的境遇悲慘。
小雄雄順勢就給了他淬骨丹,並承諾每月都發工錢,目的是告訴福伯,故友子孫的事情,不需要他老人家再操心了。
至於小雄雄說不用再拿好酒換,和福伯的『哪敢對您動手』,就是他們倆之間的交易,下次伯母再罰他,福伯會放他一馬。」
家巧聽懂了,但眼睛還是跟蚊香圈一樣。這樣複雜的人心層面交流,遠不是她那簡單的小腦瓜能夠理解的。
「別想啦,你不需要懂這些,把少爺我伺候好,就是你這輩子唯一的任務。」
英雄笑著捏捏小丫鬟的鼻尖,又對蘇晏晏道:「你說的也不算全對,福伯真正的目的,是把對英睿施恩的機會送給我。
畢竟他老人家不需要手下,而我還兩手空空。」
蘇晏晏眨巴眨巴眼,豎起大拇指:「今後誰要是再說你是廢物,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英雄呵呵一聲,「以後不准再叫我小雄雄。」
「小雄雄小雄雄小雄雄……」
蘇晏晏展露出人類的複讀機本質。
車廂外,福伯拿出酒葫蘆抿了一口,笑眯眯的哼了兩句小曲兒,扭過頭想看看英睿有沒有被少爺點醒,臉色卻在下一瞬變得鐵青。
英睿被五匹馬包圍了。
馬上騎士都衣著華貴,左胸前襟繡有白虎紋樣,顯然俱是英家子弟。
為首一人相貌英俊,拍打著手中的馬鞭,趾高氣昂,就差把「飛揚跋扈」這四個字寫臉上了。
摸摸後背上的衣衫裂口,英睿握緊直刀,盯著那人的雙眼中沒有怒火,只有仇恨。
「英睿,聽說你那個病癆鬼的娘終於死了,下葬錢有沒有啊?沒有就吱一聲,今天爺兒的心情好,不用你從胯下鑽,只要蹲地上學幾聲狗叫就行。
嗯……就一聲一文錢吧!叫的越多,爺兒賞的就越多。」
那人話音落下,旁邊立刻有人湊趣:「那他今天豈不是要發家致富了?」
「哈哈哈哈……」
五人肆意大笑,引得街上行人紛紛側目。
英睿握刀的手指節已經發白,似乎在極力忍耐拔刀的衝動。
之前福伯問他為何如今會如此落魄,答案就在眼前。準確的說,正是因為眼前人父親的一手策劃,他才會落得今天這樣家破人亡的境遇。
此仇不共戴天!
至於胯下一說,則是因為他是通過鑽別人的褲襠,才借到了給母親治病的高利貸。
這是他目前人生唯一且最大的恥辱,但他從未後悔過,哪怕再來一次,哪怕明知母親的病治不好,他也願意。
不過,願意不代表能讓人隨意羞辱,尤其是來自仇人的羞辱。
他很想拔刀上前與這些人拼命,可他只能忍耐。
因為他現在的命,已經不屬於他。
「叫啊!倒是快叫呀!汪!汪汪!汪……啊——」
學狗叫逗英睿那人突然捂住臉慘叫,手拿下來時,臉上赫然嵌著四枚銅錢,鮮血淋漓。
「一聲狗叫一文錢,這麼好玩兒的遊戲,怎麼不叫上我呢?」
英雄的馬車不知何時倒了回來。
只見這位少宮主胳膊支著車窗,正沒睡醒似的打哈欠,旁邊一位絕色美少女笑靨如花,手裡拋著十幾枚銅錢,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