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畜生驚了老子的馬(2/2)
英吉當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心下一喜,猶豫片刻,便決定就坡下驢,暫時先放英雄一馬。
當然,送人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不能無故收回,樣子還是得繼續裝一裝的。
哈哈一笑,他問:「小雄你是害怕了麼?」
「害怕?堂兄你真會開玩笑。」英雄搖搖頭,「小弟剛知道從堂兄那裡得了一大筆錢,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怕?」
英吉一呆:「錢?我什麼時候送你錢了?」
英雄胳膊支在窗框上,托著腮幫,姿態懶散的看向晴兒:「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此時晴兒的俏臉已經毫無血色,嬌軀抖如篩糠,心中後悔的恨不得抽死自己。
自她奪了花魁之後不久,便被英吉看上,平日裡聽多了他的豪言壯語和對英雄的貶低,就以為宮主之位遲早都是英吉的,而英雄在英家則低賤到了連狗都不如的地步。
所以,她今天才敢配合著英吉羞辱英雄。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哪怕英雄真的低賤如狗,那也是八極宮現任宮主的兒子,要弄死她,並不比碾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更何況,她剛明白英吉愛的根本不是她這個人,而花魁的身份,恰恰又是她在英雄手中最大的把柄。
怎麼辦?少宮主肯定不會放過我,那件事也不是多麼大的隱秘,只要派人去醉香樓一問便知,想瞞都瞞不了。
可是,我要是說了,英吉公子必然惱怒,他……他會不會殺了我?
說是死,不說也是死!
晴兒內心掙扎不已,最終一咬牙,從獒犬背上滑了下去。
熊頭獒可比馬高得多,她一個弱女子跳下地,立刻就崴了腳,痛呼一聲,順勢跪伏在地,向英雄磕頭道:「賤妾蠢不自知,求少宮主饒我一命!」
英雄悠然的表情不變,英吉一臉茫然。
「晴兒,這是怎麼回事?」
見英雄無動於衷,晴兒終於絕望,悽然落淚道:「賤妾原本……原本只是醉香樓的一個粗使丫頭,是少宮主與媽媽商議,用『千金欲見一面不可得』的方式為我揚名,這才讓賤妾得以迅速脫穎而出,一舉奪下花魁殊榮。
以此所得資財,少宮主與醉香樓六四分帳……」
此言一出,眾人皆面露驚愕,但旋即又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英雄會坦然接受英吉的羞辱,鬧了半天,壓根就沒有什麼痴痴傾慕,所謂花魁,不過是人家炮製出來的斂財貨物罷了。
不,再往深了想一想,英吉嗜愛花魁的事兒人盡皆知……也就是說,英雄賺錢、或者說坑錢的目標,從最開始就直指英吉!
這……這特麼哪兒是弱者求生的小聰明?簡直就是人精!
可笑英吉還把晴兒當成了寶,特意到人家面前炫耀,這比被賣了幫著數錢還蠢。
「賤人!」
英吉很快也明白過來,不由勃然大怒,抬手在胯下獒犬後腦一拍,那獒犬便發出一聲低嗚,張開獠牙大口,咬向晴兒的腦袋。
「福伯。」
隨著英雄淡淡的話語響起,一條馬鞭探了過去,靈蛇般捲住晴兒,將她拉離了必死之境。
「英雄!」英吉臉龐猙獰扭曲,「你敢管老子的私事?」
英雄起身推開車門,家巧立刻就將一個三級木梯擱在門下。
捏捏乖巧小丫鬟的鼻尖,英雄走下車,臉上的笑容風輕雲淡。
「堂兄年紀不大,怎麼記性也不好呢?剛剛你不是已經將晴兒送於小弟了麼,在場的諸位可是都聽到了。」
英吉表情一滯,咬起牙:「好!很好!英雄,這件事,老子跟你沒完!我們走。」
「等等。」
「你還待怎樣?」
英雄收起笑容,目光冰冷的望向英吉胯下的熊頭獒。
「這頭畜牲剛才驚到了我的馬。」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突然暴起,利箭似的瞬間掠至英吉身前,重重一拳砸在了那獒犬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