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上鉤四千字小大章(2/2)
「父親,下面剛剛傳來消息,鄭南霜的弟弟上了那艘畫舫。」
呂不嵬正在寫著什麼,聞言一怔,一點墨滴在了紙上。
片刻後,他慢慢放下毛筆,冷笑道:「好一個英雄,他這是在給老夫演戲呢!」
「演戲?」呂修哲面露茫然。
「對。他想讓我們以為他的選擇不止我們呂家,還有個更加合適的鄭家。」
「孩兒不懂。」呂修哲皺眉,「鄭家勢大,掌控朝中文武過半,正如父親所言,孩兒覺得確實很合適呀!」
「愚蠢!」呂不嵬罵道,「八極宮的目的是削弱梁國,幹掉蕭家,卻扶植一個差距不大的鄭家上去,有什麼意義?」
呂修哲恍然大悟:「那今晚……」
「哼!你不是始終都沒找到瓊娃麼?若是老夫所料不差,她就在那艘畫舫上。」
「對了,孩兒想起來了,鄭南霜的弟弟確實對瓊娃十分痴迷,在她身上的花銷超過百金,還多次表示想要為她贖身。
此次他跟隨鄭南霜前來,只需瓊娃一紙信箋,他必定欣然前往。」
「所以,英雄這是在逼迫老夫表態,用心不錯,但手段卻幼稚了些。」呂不嵬笑著搖頭。
「他才名再大,終究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哪裡有資格與父親相提並論?」小小拍了個馬屁,呂修哲又問:「父親,依您之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簡單。他想讓我們中計,那我們就中給他看好了。明日你去拜訪平郡王,只要那傻子承認了英雄在支持他,那便立刻表示呂家願為他效忠。」
呂修哲大吃一驚:「英雄真正支持的人,是蕭平?」
「不錯。只有蕭平繼位梁王,梁國才會乖乖聽話;也只有一個傻子登上王位,我們呂家才能名正言順的掌控梁國!」
「原來如此,父親英明!」呂修哲興奮起來。
「對了,」呂不嵬又道,「沈碧玉跟了英雄,鄭南霜水性楊花,註定不會得寵。你計劃一下,找機會讓梅兒接近蕭平。
告訴她,要百般恭維,儘快獲取蕭平的寵愛,絕對不可以有絲毫怠慢。」
「這……妹妹她恐怕不肯。」
「放屁!這裡面哪有她肯不肯的資格?身為呂家人,就該為呂家著想。
再說了,將來事成,她便是王后之尊,天下間不知多少女子打破了頭也得不到的地位,還能委屈了她嗎?」
「是,孩兒明白了,會好好勸說妹妹的。」
呂修哲退去,呂不嵬重新拿起毛筆,卻半天都沒有落下去。
「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老夫無緣王位啊!也罷,能將呂氏變為王族,已經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
客棧內,英雄的臥房中,燭淚早已成堆,夜風吹拂床幔,搖動個不停。
良久,一切歸於沉寂,沈碧玉無力地軟在英雄懷裡,不知怎的,忽然輕笑起來。
「看來,十七先生對本殿下剛才的工作十分滿意。」英雄道。
「您總是能隨口就講出這樣的話,不要臉。」
沈碧玉輕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又笑了:「妾身只是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在陸地上了,身下少了晃晃悠悠的感覺,有點不習慣,剛才……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動,還恍惚了一下。」
「哦,怪不得我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呢!還以為是因為白日裡見到了蕭平,心裡有壓力,放不開,搞得我心裡酸溜溜的,都沒敢欺負你太狠。」
沈碧玉笑容慢慢淡去:「殿下,您……您真的不介意妾身的過去嗎?」
「又犯傻了不是?」吻吻她的額頭,英雄說,「你的過去又沒有我,我有什麼權利介意?
我介意的是你的將來,那裡面除了我誰都不能有……哦,還可以加上孩子。」
「什麼?」沈碧玉猛地支起上身,驚喜的問:「妾身……可以有孩子?」
「多新鮮啊!我的身體沒啥毛病,你的我看過了,也沒問題,為啥不能有孩子?」
「可是妾身不是以完璧之身跟隨殿下的,孩子的血統……」
「喂喂喂,你這可不單單是傻了啊,簡直就是無知。孩子的血統跟你是不是完璧有雞毛關係?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再亂冒傻氣,家法伺候!」
沈碧玉又開始嘩嘩流眼淚,用全身的力氣抱著他道:「殿下,您真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男人。就是讓妾身現在馬上死掉,也知足了!」
英雄搖頭:「能不能不哭啦,我不想大半夜的還得爬起來換床單枕頭。」
沈碧玉想忍卻忍不住,只好隨便扯了條布巾過來捂在臉上,以避免弄濕床單。
英雄瞧著那布巾眼熟,好像就是方才用來擦拭的那條。想了想,他決定不告訴沈碧玉,反正又不是沒吃過。
好一會兒,沈碧玉才漸漸平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聞出來什麼,紅著臉將布巾遠遠丟開。
「殿下,謝謝您讓玄兌幫妾身出氣。只是……那鄭南霜刻薄自私,毒如蛇蠍,您把她打的那麼狠,她必定記仇,回去在容妃面前搬弄是非,萬一壞了您的事,怎麼辦?」
「我就是要她去容妃面前搬弄是非,她說的越假越誇張,容妃對她就會越厭惡,她說話的分量自然也就大大降低,蕭平行事起來也會更加從容。
只是有點可惜,若不是蕭平要把她留在身邊迷惑敵人,今天就應該讓她死在這兒的,最不濟也身敗名裂,主意我都想好了。」
「什麼主意?」
「她不是跟一個護衛勾搭成奸了嘛!今天挨了打,晚上肯定要找護衛尋求安慰。我準備派人把他們的床搬到鬧市上去,讓瓊果縣的民眾好好欣賞一下他們郡王妃的風采。」
沈碧玉想像了一下那樣的場景,頓時不寒而慄起來。「那她還……還活得下去麼?」
「善心別亂用,那種人肯定活得下去。當然,明天是不可能了,蕭平答應了我,待時機成熟,他是肯定不會放過那對狗男女的。」
沈碧玉沉默片刻,輕嘆口氣:「我怎麼都想不到,這麼多年來,他竟然都是裝的。」
「可憐他了?」
「沒有,妾身害怕。」
「不怕不怕,以後你都不用再害怕了。」
輕拍著女人的玉背,英雄想起什麼,又道:「對了,雖然容妃那邊暫時不敢對付你的父母,但也不可不防。
你抓緊時間給他們寫一封書信,讓伯父辭官,舉家搬到瓊果來。在這裡,沒人會傷害你們。」
「嗯。」沈碧玉從鼻腔里應了一聲,片刻後忽然又有淚水滑落臉龐,「殿下,您是不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