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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復仇僅此而已近七千字大章求個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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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騙我!」彭齊劇烈掙紮起來,撕扯的傷口鮮血迸流。

「你一定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

英雄愉悅的笑了:「你現在有尿沒有?撒一泡照照,看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故意撒謊騙你?」

彭齊呆住,仿佛某個世界崩塌了,臉上再沒了之前那種靠所謂信仰支撐的從容,失魂落魄。

片刻後,他從喉嚨深處擠出兩聲乾笑:「那又怎樣?賤人終究都死了,告訴我,她的新婚丈夫是不是很痛苦?」

英雄搖頭:「真想讓曹娥看看你這副喪家之犬一般的模樣啊!相信她一定會狠狠啐你一口唾沫,然後頭都不回的離開,毫不留戀,就像看見了一條野狗。」

彭齊拳頭猛的握緊,渾身顫抖,皮膚又開始有了要長毛的跡象。

「該我提問了。」英雄又道,「你們為什麼要把曹娥安排在斑奴山下?」

彭齊咬緊牙關,沉默不語。

「不玩兒了嗎?」英雄有些為難的吧嗒下嘴,「我還有兩個百分百能讓你大吃一驚的秘密沒有說呢,你確定不想聽麼?」

彭齊抬起唯一的一隻眼:「什麼秘密?」

「一個關於英雄本身;另一個是你開始暴露的真正原因。」

「什麼?不是說英雄是通過曹娥的遺言推測出來的嗎?你騙我!」

「不,正是曹娥的遺言讓英雄徹底確定了奸人是你,這是實情。只不過,他之前就開始懷疑你了。」

「什麼時候?」

「嗬,又要繼續玩下去了嗎?那按照規矩,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才行。」

遲疑片刻,彭齊說:「曹娥原本的目標是斑奴山禁地中的那扇青銅大門。」

英雄目光一凝:「笑話,曹娥變身後也不過是會放一把火罷了,就算十個她加起來,也不可能在英氏第九房的保護下搶走青銅大門。」

「她只是一個誘餌,關鍵時刻製造混亂,吸引走第九房的高手。」

「什麼關鍵時刻?」

彭齊又閉上了嘴,意思顯然是該你回答了。

英雄想了想,說:「要不我還是先告訴你關於英雄的那個秘密吧!」

言罷,他摘下了面紗,同時恢復本身。

彭齊唯一的眼睛瞬間瞪大:「你……你……」

「是的,如你所見,我能變成女人。這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別瞎往外傳哈!」

瞬間,許多曾經無解的疑問在彭齊心中有了答案,他怔然半晌,又自嘲一笑:「看來,你已經繼承了太山神念。

以半神境界,竟然拼著受傷也不肯在面對張屠時暴露,小師弟,我還是低估了你啊!」

低估你妹!

英雄心中苦笑。

若是彭齊沒那麼謹慎,真的低估了他,曹娥和玉兒就不會死了。

「我也不想的。」他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空有一身神力,大部分時間卻只能扮豬,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你們這幫藏在暗處的毒蛇虎視眈眈,若是我暴露出了所有的底牌,你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對付我,那我就什麼都不用幹了,光是天天守著家人都能累死。」

「確實。」彭齊點頭,「半神之身是近乎完美的主神容器,如果你真的心念天下蒼生,想阻止傾世浩劫,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去神殿自首,奉獻出自己。」

「容器?」英雄高高的挑起眉,「有了我,他們就不會屠殺了嗎?」

「起碼會少很多,億與萬的區別。」

「呵!送你一個手勢,自己體會。」

英雄豎起了中指。

「下一個問題,太牢甲是誰?」

彭齊露出意外的表情:「你只剩下一個秘密,相應的提問也只有一個。我以為,你更應該問我在霜州還藏著哪些人,計劃什麼事。」

英雄想都不想就搖頭:「我更關心太牢甲的身份。」

彭齊獨眼深深的看著他,感覺哪裡不對,一時卻又想不通到底什麼地方不對。

「換個問題吧!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太牢甲是誰的。」

「為什麼?」

「因為它是唯一有可能為我報仇的人!」

「原來如此。」英雄點點頭,似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雖然它和張屠、曹娥一樣都是三牲,但重要性卻遠遠大於他們,很可能跟你一樣,也是能夠自由變身的半成品,而且就潛伏在我的身邊,至少是我很熟悉的人。」

彭齊臉色凝重,嘴唇抿得極緊,顯然英雄的敏感聰慧讓他感到了害怕,不肯再透露出半個字來。

「好吧!我換個問題。」英雄無所謂的聳聳肩,「你是神恩道派到我爹身邊的?還是後來加入的它們?」

聞言,彭齊心中的疑惑與不安頓時越發濃烈起來。

因為這個問題雖然很符合英雄一貫重感情的性格,可如此重要的機會,以他所表現出來的聰明才智,不應該分不清孰輕孰重才對。

為什麼?

為什麼他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在乎神恩道的計劃?

難道……他只是因為曹娥母女的死,被憤怒沖昏了頭?

彭齊百思不得其解,沉吟片刻,回答說:「我自小便是被神殿收養的孤兒。」

英雄舒了口氣,微笑:「還好!是欺騙,而不是背叛,我爹知道了,心裡應該能好受一點。」

彭齊神色黯淡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師尊這些年來的養育教導之恩。

片刻後,他也吐出口氣:「該你了。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晴兒是你親手殺的吧?!」英雄不答反問。

「是她?」彭齊眉頭緊鎖,「這不可能!我是親眼看著她咽氣之後才離開的。」

「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太自負,或者說太愚蠢。」

英雄道,「仔細回憶一下,她臨死前都做了什麼?」

「她……毒發之後想要抓我,被我推到床下,然後她就一邊掙扎,一邊漫無目的的爬,最後還想撐住梳妝檯站起來,但只起了一半就斷氣了。」

彭齊喃喃自語一番,還是搖頭:「她的行為和所有即將要死的普通人一樣,好像做點什麼就能活似的,徒勞的可憐又可笑。」

「不,晴兒雖然目光短淺,有著小人物該有的一切毛病,但將死之際,小人物也會綻放出令人驚嘆的光芒。

她當時並不是漫無目的的爬,就是為了爬到梳妝檯前,最後也沒想要站起來,而是為了拿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枚漆器粉盒。」

「粉盒?漆器……漆……齊!」

彭齊恍然大悟,隨即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一般,悔恨且憤怒的嘶聲道:「賤人!婊子!我當時就該一刀砍了你!」

「怎麼?發現自己栽在一個低賤的妓女身上,接受不了了?」

英雄目光蔑視到了極點,「我以為像你這樣的狂信徒,心中的驕傲應該堅韌如山,視己為神,視天下百姓如蜉蝣螻蟻,卻不成想,這一切都是假的。

你的高傲,你的自信,全都是硬穿在身上的甲殼,而且脆弱到了極點,輕輕一戳就破了,露出來的東西則是極度的自卑。

大師兄,承認吧,你才是那個真正可憐又可笑的人!」

彭齊身體一震,如遭雷劈,表情猙獰,時而憤怒,時而悲傷;時而恐懼,時而自憐。

他感覺自己被連皮帶肉剝了個精光,醜陋污穢的骨架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咔嚓一聲,好像什麼東西碎了。

他垂下頭,頹敗的氣息散發出來,仿佛還沒死就已經開始腐朽。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直到今天才來?」

「因為,若是曹娥和玉兒沒事,你還能活蠻長一段時間。」

彭齊怔住,沒多久思維豁然開朗。「是了,你肯定會告訴師尊大人,而師尊大人什麼都沒做,顯然已經想好了利用我們的計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抬起臉,看著英雄笑,笑容里悲哀與憐憫交織,十分複雜。

「怪不得你問我的問題大都無關緊要,原來你根本不在乎我們在霜州城的潛伏者到底有多少。

你今日來尋我,僅僅只是因為曹娥母女的慘死,你忍不下去了,你要為她們報仇,僅此而已。」

「是的,不瞞你說,當初父親讓我忍的時候,我還跟他吵了一架。」英雄道,「後來我想明白了,現在就將你們在霜州的經營徹底毀掉,雖然能拯救不少人,但卻只是暫時。因為你們還有足夠的時間重新布置,而那時,必將更加隱秘。

與其因一時衝動而喪失主動權,倒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麻痹你們,讓你們付出更多,然後再在關鍵時刻,給予你們全力一擊,徹底砍斷你們伸出來的胳膊,以最小的代價,換取霜州的朗朗乾坤。

可是……」

他頓了頓,一直壓抑著的怒火與仇恨迸發出來,聲音變得低沉且冰寒至極。

「可是你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

玉兒才五歲大,我剛剛給她改了新名字,她最大的願望只是能有人陪她玩,儘管她沒表示過,但我看得出來,她一直都很孤獨……」

一滴淚滑落臉龐,英雄哽咽住,深吸口氣緩了緩,心念一動,彭齊的一條腿便從膝蓋處斷掉。

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生生撕扯下來的!

彭齊忍不住悽慘大叫。

英雄死死的盯著他,眼中仇恨的火焰反而更加旺盛。

「疼嗎?」他猙獰的笑,「你可知我為何要跟你玩這場一問一答的遊戲?因為你是個瘋子,我知道若是上來就對你用刑,根本達不到我復仇的目的。

眼睜睜看著那麼可愛的孩子在懷中死去,那種疼痛,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明白。

所以,我要先在精神上摧毀你!毀掉你的信仰,毀掉你的自信,再揭開你催眠自己的所有謊言,讓你知道,你除了是個沒人愛,沒人在乎,徹頭徹尾的可憐蟲之外,狗屁都不是!

現在,假象織成的盔甲已經蛻去,我們終於可以進入下一個大家都喜聞樂見環節了。」

話音落下,地上一根白骨漂浮而起,粗壯的關節處自下而上,在彭齊恐懼絕望到極點的目光中,狠狠的捅進他斷腿之內,圍著他的腿骨旋轉,攪動。

血肉殘渣一滴一滴的掉落,慘叫聲響徹天地,驅不散不知何時又匯聚而來的厚重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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