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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窗外談話的結束，沈弋飄忽的目光，這才落定在了用手壓著的草稿紙上。

卻募地，發現，上面有一些，自己無意識勾勒出來的凌亂線條，就像那些奮力地想壓制，卻不斷上冒的雜亂情緒。

許洵坐下的時候，敏感地察覺到，沈弋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便開口問：「怎麼了嗎？」

「沒事，」沈弋立刻把表情和狀態調整好，彎唇笑了一下：「就是做題有點疲憊了。」

許洵沒多想，也沒再多問。

下晚自習後，沈弋便和許洵一起回去。

經歷了一整個晚上的糾結，沈弋還是猶豫地說了出口：「洵哥，其實你可以去的。」

「去哪」許洵尾音帶著些許疑惑。

沈弋面色更複雜了些：「老胡和你說的，我聽到了。如果你去那，那對你來講，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我知道。」許洵冷靜地回應，又說：「可是選擇留在這裡，也不一定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沈弋長睫微垂，遮下眼底黯淡的情緒，語氣卻是真摯的：「洵哥，你真的不用顧慮我，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做對你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許洵的聲音刻意放輕鬆了一些，調侃道。

接著說：「我覺得留在這裡，未必就不利。外部環境對人的影響只是次要的，真正的決定因素在於自己。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

「不是對你沒信心，我只是……」

只是希望你更好，哪怕這個過程，我不能參與進去。

沈弋明明心裡想著這句話，可那些字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去。

許洵又說：「你放心，我選擇了留在這裡，就一定就對這個決定負責。」

「況且，不是你說的嗎愛，是既可以彼此凝望，也可以看向相同的方向，你忘了」

「我……」沈弋還是沒能完全消除躊躇。

「現在方向已經很清晰了，只等我們陪伴著彼此一起過去，所以，根本別再說什麼顧慮，只是必不可少。」

夜風吹過長街，帶著些未散盡的暑意，矮樹上，聲聲蟬鳴此起彼伏，如同炙熱的心跳。

但沈弋耳里，此刻只聽得見，那一句「必不可少」。

他沉默了良久，不知道積蓄了多久的決心，才有勇氣牽起身旁垂著的那隻手，回應說:「好，我們陪著彼此，一起。」

少年的聲音真摯而熱烈，又隱隱透著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莊嚴，像在述說著要守護一生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