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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憑著一通蠻力,頭腦發熱胡亂瞎打的混混,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身為校霸,沈弋有種莫名的挫敗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此刻的出現是不是有些多餘。
許洵拾起放在一旁的背包,撣了撣灰,語氣淡淡的:「上次是我說的太絕對了,還是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看沈弋一臉吃驚,他又補充說:「跆拳道我只是恰巧會一點皮毛,這次剛好實際應用了一下。」
沈弋心想著這程度,至少黑帶以上,怎麼可能只是會一點點皮毛,輕笑說:「你要是多應用幾次,我覺著我這個校霸的位置,可以讓賢了。」
許洵白了他一眼,轉而溫柔地問,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表情仍有些呆滯的男生:「你還好嗎?」
沈弋也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原本是事件的中心人物,卻在整個事件中沒有一點存在感的人。
狼狽地坐在地上,戴著一層厚厚的近視眼鏡的男孩,名叫李廣,平常在班裡就沉默寡言,學習倒是勤奮刻苦地出了名。
「還,還好。」此刻,他因為剛經歷了一場浩劫,聲音還因為余驚未定,有些微微發顫。
看他起身地有些吃力,出於同情的心理,沈弋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搭把力,李廣卻抖得更厲害地身體往回一縮。
沈弋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不過轉瞬又變成了沒心沒肺的輕鬆樣子。
他收回手,淡淡地看了許洵一眼。
許洵會意地把李廣從地上扶起,問了他一些關於這幫混混的基本情況後,兩人一起護送著他回了家。
到了家樓下,李廣抱著自己的書包,真誠地向許洵鞠了好幾個躬,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對沈弋卻始終未曾有一言。
沈弋和許洵回家的路線有部分重疊,兩人共路了一段,皆默不作聲地走著,誰都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沉寂。
就在沈弋覺得他們會一直沉默到分離的時候,許洵突然一邊走著,一邊轉頭看著他道:「今晚,謝謝你。」
「謝我幹嘛?我剛才也沒出上什麼力。再說,我和那些人本質上一樣,都是不學無術,自暴自棄又自甘墮落的混子。」
沈弋說著,下意識地撓著脖子,側了側頭,避開許洵的視線,以玩笑的口吻自嘲:「你忘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差點把你打了一頓,你不用謝我的。」
說完,他微垂下頭,做好了再次陷入一片沉默的心理準備。
可下一秒,他卻詫異地聽許洵篤定的語氣:「不,你不一樣。」
「你會為自己做錯的事真誠地道歉,想辦法彌補,會為了班級榮譽,盡力爭取,也會為了維護同學,勇敢出面。至少,你的心,不混。」
沈弋抬眸,就見許洵柔和中帶著堅定的目光,是他不曾見過的那種,不帶任何偏見,不摻任何雜質的純澈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