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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了緩心神, 想到方才那個夢,忍不住一陣後怕,他覺得手麻, 好似有什麼重物壓著自己的手掌。
臧凌霄微微側目, 便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 呼吸沉穩,睡意憨甜,正是虞憐。
他看著虞憐睡得香,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 小心翼翼地起身, 正要將人抱到榻上,一不小心扯到傷口, 痛得臧凌霄悶哼了一聲。
此時臧凌霄宮裡的一等內侍小德子捧著臉盆走了進來, 便看到自家醒來, 皺著眉眼低頭端詳虞家小姐, 他不由紅了眼。
小德子正要說話, 臧凌霄聽到動靜朝著他比了一個「噓」得手勢,他便連忙走過來扶著自家主子,悄聲道:「主子,此事讓侍女來罷。」
臧凌霄方才牽動了傷口,如今又裂開了, 他看著小姑娘安靜的睡顏,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遺憾地點了點頭,繼而又道:「去告訴父皇和母后,孤醒了,讓他們晚點過來。」
他可不願帝後打擾兩人的珍貴的時光,皇帝和皇后一說話,一個定是長篇大論,一個定會拿著帕子抹淚,這樣反而讓虞憐不自在。
內侍領命離去,臧凌霄坐在榻旁細細的打量著虞憐,目光一寸一寸地掠過少女的面容,像是要把她鑲嵌在心裡似的,一刻也捨不得移開目光。
他想起方才小德子說的話,虞憐連夜進宮,然後趴在他chuang頭守了一夜,誰勸也無用,他此番替鎮國公擋了那一箭,確實是情急之下的反應。
如今看來,虞憐一定會心懷愧疚,而且態度一定同之前不同,他在受傷期間要抓住時機,慢慢將心上人的心緊緊握在手裡。
憐憐如今著急他,他這傷慢一些恢復也沒事,左右宮裡的事有父皇打理,他如今專心一意追妻便是。
虞憐睡得不安穩,手裡緊緊抓著錦被,嘴裡說著夢話,一會兒「凌霄哥哥別走」,一會兒「我有話還沒說」,模樣甚是可憐,讓人瞧了心軟。
臧凌霄眉眼皆是心疼,他伸出大掌將虞憐的小手裹在掌心裡,沉聲哄著人道:「不走,孤要陪憐憐一輩子。」
兩人就這樣待著,約摸過了一個時辰,虞憐醒來時,臧凌霄正靠在一旁的軟椅上看書,她懵懵地看了周圍一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夜進了宮。
虞憐看著臧凌霄安靜看書的側臉,忍不住紅了眼眶,昨夜他昏迷不醒的模樣,著實將她嚇得差點丟了魂。
臧凌霄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去,便看到小姑娘紅腫著一雙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醒了,昨夜是不是累壞了?」他聲音嘶啞,帶著明目張胆的情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餓。」虞憐杏眼彎彎,有些害羞地伸手抓著臧凌霄的袖子,嬌嬌軟軟說道。
她自從昨夜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如今看著臧凌霄,心裡那層隔閡和疏遠到底是盡數消去,看向臧凌霄的眉眼,多了幾分少女含羞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