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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憐依偎著祖母,心裡又驚又怕,空落落的,她死命憋著,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聲啜泣起來,然而又不敢哭得太大聲,肩膀一顫一顫的,看著好不可憐。
她好不容易要將前世的事情忘記,怎麼如今又會發生這樣的事?
「憐姐兒,容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別擔心,不會有什麼大事!」虞老太太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她心裡也心疼自家孫女。
上一次皇帝賜婚,誰知皇太子會早逝,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虞憐不反感的人,這又受了傷。
若是容濂真的死了,且不說以後虞憐會不會落得一個「克夫」的名聲,便是虞憐打開心結,那也是極難的事兒!
虞憐聽著馬車外呼嘯的風聲,車簾露出一角,她微微睜眼看著飄進來的雪花,心底荒涼一片,整個人好似失了魂一般漂浮著,沒個定處。
她想到了三年前進宮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心境同如今不同了,那時她懷著恨意,如今卻是悔意,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人怎麼就受重傷了?
「祖母,孫女不想再失去一次了。」虞憐帶著哭音,一雙眸子紅腫地厲害,她緊緊攥著手裡的手釧,做好了心理準備。
虞老太太聽著虞憐的話語,疑惑虞憐和容濂的關係,正要開口,馬車便在宮門口緩緩停住,此時宮門緊閉,一片蕭索。
虞憐率先下了馬車,她看著緊閉的宮門,心裡沉了沉,這時候早就落匙了,而且今日宮變,怕是一時半會進不去。
如今,只能等。
她冒著大雪去敲門,身著一身素衣站在舊紅色的宮門口,手裡緊緊拉著銅環,聲嘶力竭喊著,然而風聲極大,將她的叫聲淹沒其中。
虞憐看著如銅牆鐵壁一般的皇宮,忍不住大哭出聲,哭聲落在這肅殺寒冷的夜裡,顯得突兀與悲寂。
冷風攜裹著少女的哭聲,往東宮而去,此時那裡猶如三年前那番場景一樣,侍女端著呀湯藥進進出出,一群太醫膽戰心驚地跪在外殿,皇帝黑沉著臉,龍顏大怒。
「一群沒用的東西,三年前你們也是,如今也是!朕是養著你們吃閒飯還是當御醫?陳院首,你說說?」
「陛下,這箭傷堪堪擦過心臟,按照常理,這……這也許還需要等明天,方能知曉結果。」陳院首抬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巍巍說道。
「也許?瞧瞧你們這群飯桶,盡長膘不長腦子,若是太子出了差錯,你們也跟著一塊去,朕不養廢物。」皇帝氣得將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恨不得提著劍劈開那群不中用的太醫的腦子,瞧瞧裡頭有什麼。
不過普通箭傷,竟然沒轍,還說什麼看天命,皇帝怒髮衝冠,兩眼發黑。
此時內殿靜悄悄的,臧凌霄昏迷在榻上,內侍替他擦著汗水,他眉頭緊蹙,臉色發白,薄唇緊抿,手掌緊緊握著一枚玉墜子,呼吸極為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