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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皇后娘娘便看到他閉了眼,頭無力地垂在了一側,她眼底儘是不可置信,然而他握著的臧凌霄的手掌告訴她,她的兒子,真的離開了。
皇后娘娘當場就昏了過去,皇帝懷裡抱著皇后,他看著長子沉靜的容顏,眼中的淚到底是落了下來,然而此時還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壓下心中痛意將枝柔召了進去。
虞憐聽著內殿傳來的痛哭聲,她心中一窒,就看到內侍走了出來,臉上顯著悲意,尖聲道:「太子,薨!」
內侍話音一落,殿內眾人紛紛變了臉色,繼而皆跪了下去,雖然面色帶著悲意,實則眾人心思各異,如今太子離世界前朝後宮又要動盪了。
虞憐聞言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一顆心浮沉著,如今重重地落了下去,她氣血一涌,眼前一黑,整個人朝著地面摔去,眾人皆來不及反應,只聽得一聲悶響。
鎮國公聞聲看去,便看到虞憐軟軟地摔在地板上,他急忙奔走過去將自家女兒抱在懷裡,低聲喚著虞憐的名字。
虞憐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自己院內了,她只覺得頭痛欲裂,眼睛乾澀無比,她看著頭頂半舊的幔帳,想到了臧凌霄榻旁的明黃色幔帳上的紅色血跡。
她費力地起了身,下榻喝水,此時步蘭聽到動靜推開門,就看到虞憐穿著單衣坐在榻上,手中提壺倒著茶水,茶水早已溢出來而不自知。
「姑娘,您沒事吧?」步蘭嘆了一口氣,她走過去取過虞憐手中的茶壺,用帕子將虞憐的手擦乾淨。
虞憐自打昨日從宮裡回來便一直睡到現在,夜間還做了噩夢,雙手胡亂揮舞著,尖聲嘶喊,枕巾被淚水打shi了半面,國公爺放心不下,守了一夜,卯時才離開。
「沒事,就是渴了。」虞憐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笑著看向虞憐,暖流從唇齒間流入胃中,本應該是溫暖的,然而不知為何,她只覺得渾身冰冷。
步蘭看著虞憐故作堅強的模樣,心疼地厲害,太子去世,對自家小姐的打擊應該是不輕的罷,畢竟也是喜歡過十幾年的人了。
「姑娘,要不我們出去逛逛,散散心?」步蘭本來收到暗衛的消息,然而她看著虞憐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是打算暫時不說。
虞憐搖了搖頭,她如今只想一個人待著,哪裡也不想去,她看著院內的薔薇花,已經落了一地的花瓣,淡淡的玫紅色隨意鋪灑,好似天際的晚霞一般耀眼。
「步蘭,枝神醫可在?」虞憐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問問枝神醫,臧凌霄患的是何疾,她……在他臨死前逼得他吐了血,這算不算間接造成了他的死呢?
虞憐心裡如同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
「枝神醫昨日自打進宮便沒回來,不過她讓霍姑娘遞了話來,她說過幾日便回來,讓您別落下功課。」步蘭看著虞憐眉間稍稍有了幾分生氣,心裡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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