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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洺莜的結局。
那是陸堇的登基大典。
爐鼎里燃燒著熊熊大火,乾柴充足,火勢洶湧,囂張的火舌顫動著身軀向天竄騰,就如陸堇扶搖直上的奪權之路。
陸堇站在高高的鹿台上,身披華服,受百官朝拜。
洺莜作為前朝遺孤,被押著,按跪在地上。
史官展開捲軸,一樁樁一件件細數她這些年的罪惡。
欺凌弱小,強權壓人,戕害忠良,掩人耳目。
那麼多,那麼多的罪惡。
她都不記得,自己還幹過這些事情。
唯一記得的,就是她的確不擇手段的坑害茶女,費盡心機的想要得到陸堇。
周遭傳來接連不斷的唏噓,唾棄,咒罵。
那些聲音交疊在一起,聒噪的傳到她耳朵里。
她只覺得不屑,只覺得煩,她一點也不後悔,一點也不覺得羞愧。
這些罪不罪的,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座的,從高高在上的那個人到跪滿一地的所謂忠良,哪個人手裡,沒染過血腥。
他們又有什麼資格說她。
她抬起頭,看向鹿台上的新王。
陸堇也同樣看著她。
他頭一次這麼認真,這麼專注的朝她的方向看著。
但洺莜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依舊是滿臉嫌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忍。
那一道又長又遠的石階,是她永遠抵達不了的路。
新皇仁慈,念及幼時相伴之情,念及洺莜誠心歸順,在關鍵一戰中貢獻了至關重要的密文,決定饒她一命。
仁慈個屁。
饒恕個屁。
洺莜咬著牙,獰笑著謝了恩,憤恨的看了陸堇一眼,回到住處的當天,沒有絲毫猶豫的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割腕並不會很快死,能讓人失去生命的,只有失血過多。
體溫會逐漸降低,身體會變得越來越虛弱,眼前模糊,死亡的恐懼臨近。
到那個時候,人會害怕,會想要繼續活下去,但卻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求救。
那麼高貴的公主,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失敗的地步呢。
盛綰綰替洺莜疼。
言霽將另一隻手搭在盛綰綰的額頭,感受了下溫度。
還好,她已經有些退燒了。
「好吧,那我去睡一會兒,你幫忙盯著,快滴完的時候記得叫醫生。」
言霽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手從盛綰綰手下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