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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祈逸躲著江霖沾了藥粉的手指。
江霖:「您就非得故意惹他啊。」
「啊…」祈逸吞吐了下,「這麼明顯啊。」
江霖:「那不然呢。頭揚起來點。」
祈逸配合的把腦袋抬高,「我哥是真失憶了,他以前哪這麼對過我。」
江霖:「你被他打一頓,就為了知道他是不是真失憶?他騙你這個做什麼。」
祈逸:「他要是沒失憶,肯定不會跟我下死手的。他小時候都可讓著我了。」
江霖:「那您就這麼回報你哥啊。」
祈逸:「那不一樣,親兄弟,沒必要非得兄友弟恭的吧。我以前跟我哥鬧,他也沒說過我什麼啊。」
江霖:「我可聽說,你小時候沒少欺負他。」
祈逸:「那不是小嘛,又不懂事。」江霖也沒覺著他現在哪就懂事了,「我哥於我有愧,是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靈力。你應該知道的,於我們而言,拋開身世地位,靈力是決定我們強弱唯一的判斷方式。」
「我哥奪走的不單是我的靈力,他奪走的是我對於靈力的上限。簡單點來說,因為他,我在蛋殼裡發育到一半就沒有剩下的靈力讓我繼續發育了。而出生之後也不可能再發育了。」
江霖若有所思的點頭,「你恨你哥?」
祈逸搖頭,不小心晃掉了傷處的一些藥粉,又被江霖按住了,「如果一出生,就沒人跟我們說這件事。其實到長大之後,我與我哥所能認知到的,應當就只有我哥小時候身體不好,而我天生就不如我哥,我不在意,他也不愧疚。但他們並沒有對我們隱瞞,我哥自小就知道了他奪走了我的靈力。」
「他是於我有愧了,可你說我接不接受呢。就算我說不在意,他總還是在意的。而且我也沒那麼大度的就真不在意了。可親兄弟之間是靠愧疚與怨恨維繫著感情,總是有些說不過去的。所以我後來想了個轍,我在他能接受的範圍里惹他生氣算作報復,他忍讓著我滿足他的愧疚,各取所需。」
祈逸其實已經不大在乎這事了,而且成年前的兩百四十年裡,真要打起來,他哥打不過他的。
但這個打不過,是兄弟兩個人誰也沒對對方下過狠手。至於若是真想實打實的置對方於死地,祈逸也不敢完全保證。反正顧連澤今天這個架勢,祈逸心裡是得掂量掂量他哥武力值到底在個什麼位置上。
祈逸:「不過…我方才說的,也都是後來想通的。那小時候欺負我哥,就是單純的犯渾,小孩子嘛,喜歡誰就欺負誰的。我哥小時候,就那麼一點點大,好玩的不行。一直到周謹行把他接走了吧,一時沒人欺負,才覺著不舒服了。等後來真想明白了,他也不怎麼家裡住了。」
有些事情已經成了習慣,比如看見顧連澤他就想禍害兩下。要江霖說就是不招人待見,但親兄弟之間的事,總還是說不清楚的。
江霖:「那若是顧先生有一天,不再對你愧疚了呢。」能放過他嗎,這什麼畸形的兄弟感情。
祈逸思索了會兒,「應該還是會不舒服吧。以他那性子,他若是不愧疚了,那我們倆除了沒什麼用的血緣,就真的一點聯繫也沒了。」祈逸不恨他,也沒有過絲毫想報復的念頭,但他不想他哥不愧疚。
江霖聽出來了,就是他可以不怨恨他哥,但他哥不能不有愧於他。
說到底,就是放不下。
可江霖尋思著,蛋殼裡的事,好像也不是顧先生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