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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顧連澤上去時,漓霆還在端詳著他的料子, 並未抬眸, 也知道那孩子乖覺跪到了自己面前。
「嗯?」漓霆在布上打著樣, 自己媳婦兒的尺寸他閉著眼都能裁處來。
顧連澤不再言語。
天帝也不理會他, 只是尋思著繡紋該繡什麼。漓霆還不是天帝時候, 也愛往上面繡個龍啊鳳啊的,但後來龍鳳這些都也是自己造出來的了,把自家孩子繡衣服上,總也就覺著不合適了。到現在也就繡些松柏翠竹打個裝飾。
漓霆:「救活了?」
該來的還是得來。
顧連澤:「嗯。」
漓霆:「你知道我在你救了她之後,在天道里看到了什麼嗎。」
顧連澤:「什麼。」
漓霆:「我不告訴你。」
那你說個什麼勁。不過天帝這麼說,那自然也就是沒出什麼大事,不然指不定現在是個什麼態度。
顧連澤:「可她畢竟是被害而死的。害死她的也不是尋常人,她本就枉死…」
漓霆:「她枉死的那次天道已經變過一次了,你救她只會讓天道發生第二次偏離,並不能讓一切回到原處。每一次天道都是我刻意平衡過的,為了不會在可預料的未來中,出現重大變故。但因為你,天道在短時間內偏離了兩次。」
顧連澤不覺著因為他救了個人,未來就會真發生了什麼。
「你們誕生下來,本就是為了維持世間平衡。我能讓你們去現世玩,但不代表我允許你們干擾到凡人的生活。天道每次調平,都很費心力的,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顧連澤明白這些,但他同樣也明白,其實入了現世,就不可能不去理會現世的事情。他不信天帝不知道這些。
他並未再給自己辯解什麼,無論何種理由,天界的秩序就是如此,是不容違抗的事情。
「起來吧。」漓霆收拾了桌面,將布料整齊疊了回去放在一邊,顧連澤依言站起來,卻看著天帝將書桌抽屜打開,從中取出一根一臂來長的藤條。顧連澤好小的時候就疑惑,為什麼這根藤條一直都沒成精。
漓霆什麼意思,顧連澤自然是知道,沒什麼遲疑走去了桌邊。
「上衣脫了,打壞了我還得給你做新的。」
顧連澤不自在的抿嘴,但手上動作格外利落,西裝和襯衣都褪了下去擔在一邊,精實腰背展露在外。漓霆用藤條敲了敲桌面,顧連澤瞭然撐了上去。身子略微向下伏,好讓掌刑者能順手些。
當然漓霆並不會在意這些,他只是用藤條在顧連澤腰上輕點了兩下,示意他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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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顧連澤想想,他們幾個大小就是被這麼打起來的。尤其是斂煦那性子,小時候打了都不服軟,一邊哭一邊說自己沒錯,然後被天帝聽著還得給一頓的。不過那會兒沒覺著這麼疼是真的。
藤條破風的聲音卷席著痛感一併錘落。哪怕就是這麼一下,顧連澤也知道天帝並未留手。刀割般的痛感直接將皮肉撕扯開來,僅此一下就能嗅到隱約的血腥味道。但之後天帝仍未收力,血腥氣逐漸瀰漫開,是一種微甜的氣息。
身為神明的自愈能力,在這裡並不管用。第一下清脆聲響之後,便是連綿不絕的痛楚。顧連澤雙手緊叩著桌沿,咬牙強撐著。胳膊微微打顫,這種高強度的責罰竟是讓他背上浮起了一層虛汗。汗液蟄到背上又是新的疼痛。